那天是我的生日。
我在餐厅等到打烊，只收到顾承舟一句唐梨生病了。
屏幕上的唐梨笑得虚弱又满足。
台下有人回头寻找新娘。
我没有躲，提着裙摆站在门后，任由那些目光落在身上。
司仪终于忍不住走上台。
“感谢唐小姐的分享，接下来应该把时间交还给今天的新娘了。”
唐梨慌忙后退。
“对不起，我一时没控制住。”
她刚转身，手指便勾住顾承舟的袖口。
“承舟，你结婚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像以前一样照顾我了？”
顾承舟看了一眼宴会厅的大门。
他知道我就在门后。
可他还是握住了唐梨的手腕。
“结婚不会改变什么。”
“你永远是我的家人。”
“只要你找我，我随时都会出现。”
掌声再次响起。
婚庆经理按下开门键，宴会厅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顾承舟站在花路尽头，终于朝我伸出手。
他的脸上没有歉意，只有被耽误太久的不耐烦。
“别再耽误时间。”
“过来把仪式走完。”
第4章
所有宾客都回头看着我。
我踩着铺满玫瑰花瓣的长毯，一步步走向顾承舟。
唐梨还站在他身边，眼圈通红，头上戴着我的头纱。
顾承舟等我走近，压低声音警告。
“唐梨今天已经很难过了。”
“你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我看了一眼手机。
距离江叙白承诺的两个小时，还剩六分钟。
唐梨像是没有发现我们之间的僵硬，抬手想摘头纱。
“晚棠，对不起，我现在还给你。”
顾承舟却握住她的手。
“戴着吧。”
“头发都压乱了，重新弄还要耽误时间。”
唐梨为难地看向我。
“晚棠，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
反正我已经不需要了。
顾承舟的神情松了下来，像是早就料到我会妥协。
司仪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请我们站到宣誓台前。
我刚要走过去，唐梨忽然看见花墙旁摆着的一张空椅子。
椅背上挂着她父亲的照片。
她捂住嘴，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我爸生前一直想看我穿婚纱。”
“可惜他没有等到。”
她摸了摸头纱，又望向顾承舟。
“承舟，你能陪我拍一张照片吗？”
“我想烧给我爸看看。”
宴会厅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承舟身上。
唐梨轻轻咬住嘴唇，满脸歉意地看向我。
“晚棠，我真的只是想让我爸看看。”
“你要是不高兴，我就不拍了。”
顾承舟语气淡淡的。
“没事。”
“晚棠不会连一张照片都计较。”
我点了点头。
“嗯，随便你们。”
顾承舟像是对我的懂事十分满意。
“拍完就继续婚礼，别急。”
唐梨这才重新挽住他，含着眼泪看向镜头。
快门声接连响起。
顾承舟侧头安慰她，连摄影师提醒看镜头都没有听见。
照片拍完，唐梨终于摘下头纱。
“晚棠，谢谢你。”
“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一定不会影响你们。”
顾承舟听见这句话，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胡思乱想。”
“无论我结不结婚，你都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唐梨眼眶又红了，却听话地退到舞台旁边。
司仪见这场闹剧终于结束，赶紧拿起话筒圆场。
“现在，请新郎新娘面对彼此，交换象征一生承诺的戒指。”
司仪将女款婚戒送到顾承舟面前。
顾承舟握住我的左手，拿起婚戒，准备套上我的无名指。
就在戒指碰到我指尖的那一刻，宴会厅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
“等等。”
江叙白站在门口，黑色西装上还带着一路赶来的寒气。
他的目光越过整条花路，直直落在我身上。
三年不见，他比从前更沉稳，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很紧。
顾承舟认出他，皱了皱眉。
“江叙白，今天是我和晚棠的婚礼，你来干什么？”
江叙白走到我面前，直视着顾承舟。
“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