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别的什么吗？”
他没回答，手机又亮了。
唐妍发来一长串消息，他看完，快步追了出去。
办公室外，阿远低声问我：“许总，陆总会不会又改主意？”
阿远望着门口，像是怕陆承峥折回来。
他以前从不问这个问题，只会把分给他的活接下来。
这回连他都怕了，因为借调的同事前一晚还在找我借充电器，说妍和那边连工位都没给他们留。
唐妍用得上人时叫他们帮忙，做不出来时却说他们是我教的，不听话。
“会。”
我拿起原项目的安排表。
“所以该做的，我们今天就做完。”
阿远点了头，转身叫大家继续干活。
我从玻璃门里看见他们重新坐下，谁也没再提唐妍。
以前陆承峥说过，我带的人都像我，一根筋，不懂得变通。
可他最需要有人替唐妍赶工的时候，想起的偏偏还是他们。
我把桌上那张调人申请翻过去，露出被压在下面的客户反馈。
阿远把安排表接过去，刚走出办公室，唐妍就堵在了项目组门口。
“你们今天谁都不能下班，我那边还等着交付。”
第8章
几个工程师面面相觑。
有人认出她就是刚在会议室哭着离开的陆太太，手里的电脑都没敢合上。
“唐小姐，我们明早也有客户要见。”
“那是许知意的客户，我这边的就不算客户？”
她说着，转向我。
“知意姐，你要怪就怪我，何必拿他们出气？”
我从她身旁走过去，把白板上的任务单转向所有人。
“谁手里的事属于妍和，谁手里的事属于原项目，你们自己看。”
唐妍上前要撕那张纸。
我按住白板边缘。
“你要人，陆承峥批过申请，你找他。”
“你就会拿承峥挡我。”
“是他答应你的，不找他找谁？”
她被问得脸色发白，干脆当着众人给陆承峥打电话。
“承峥，知意姐不肯让人走，还说你答应过的事你自己办。”
陆承峥赶到时，她正扶着桌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先扶住她。
“你怀着孕，跑这里做什么？”
“我怕公司真的撑不过去。”
他看向我，目光里又带上了熟悉的责备。
“非要让她当着这么多人求你？”
我把调人申请递过去。
“你批的人，什么时候能还回来，你给大家一个准话。”
纸上写着两个工程师的名字，借调时间早过了。
阿远忽然开口。
“陆总，我们已经替唐小姐赶了两周的活，许总的项目是晚上加班补的。”
陆承峥的手指按住纸角。
“怎么没人跟我说？”
“我说过。”
我看着他。
“你说她刚接手，叫我多体谅。”
唐妍扯住他的袖子。
“承峥，那时你也是同意的。”
“我知道。”
他没有再把申请推回给我，而是叫那两名工程师先回来完成原项目。
唐妍的脸一下沉了。
“你也要跟她一起逼我？”
她甩开陆承峥的手，走得太急，差点撞上门框。
陆承峥本能地追了一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阿远手里的安排表，声音有些哑。
“你们一直在晚上补？”
阿远点头。
“许总不让我们耽误客户。”
陆承峥没再说话，转身追上唐妍。
我带团队把明早的材料核到最后一页。
刚合上电脑，客户的电话就打来了。
“许总，有人告诉我，你们同一批人还接了另一边的活。”
我拿着手机走到窗边。
“您要看的原项目，我们会按约定交付。”
客户没有挂断。
“陆总刚才也是这么说，可他又说妍和那边也能按期做完。”
我看向还亮着灯的会议室。
陆承峥正在里面接电话，唐妍坐在旁边，手里攥着他的衣袖。
“我只能保证我负责的部分。”
“明白，明早我们当面看结果。”
我挂断电话，陆承峥正好出来。
“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能交付什么，就说什么。”
“你非要让客户觉得我说话不算数？”
“那你为什么拿一批人，答应两边的事？”
他一时没答上来。
唐妍替他说：“我那边只差一点，知意姐，你就不能先帮我过了这关？”
“你差的那一点，为什么每次都要从我这里拿？”
她眼睛红了，陆承峥立刻挡在她面前。
“你说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