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反驳我的话,而是做出了新的解释。
甚至还顺理成章多要了我们的未来。
可我心里清楚,我和沈砚舟的未来,在他给方知夏作伪证那刻起,就彻底没有了。
我要的也从不是路人的好心帮助,而是出事时男朋友能立刻出现在我身边。
警局又再次打来电话,这一次是方知夏急促的声音。
“砚舟,他们把我的手机收了。你快来,我好害怕!”
这次,沈砚舟没再犹豫,他将围裙拍在桌上,拿起了车钥匙转身就准备走。
出门前,他回头看我。
“我就去看看。”
“知夏胆子小,从小娇生惯养,没见过这种阵仗。”
说完,他补充道:“再说,你的伤已经好了。紧抓不放,除了能毁掉她,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晚晚,你也应该懂点事。”
懂事?
我讥讽道:“所以,你已经替我这个受害者做好了决定,是吗?”
沈砚舟一言不发,只是走之前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乖,听话,我很快就回来。”
从前,他出门前,总是喜欢给我一个吻。
这次,他也一样。
可我知道,一切已经彻底变了。
我没挽留,而是拿出手机,订了一张下周日飞往美国的机票。
2
直到看到订购成功的短信,我的心才终于稍稍心安。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逐渐变黑的夜晚,我明白,沈砚舟再一次骗了我。
今晚他不会回来了。
从前的他,经常骗我。
他说给我介绍工作是因为心疼我画画太累。结果却是因为嫌弃我画家工作不够稳定。
他说他和方知夏就是普通朋友。可对她的关心却超出了我这个正牌女友。
从前每一次谎言被拆穿,我的心都痛得厉害,痛到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可这一次,我捂住胸口,那里还在一下一下地跳动。
却再也不疼了。
.....
一直到第二天将近中午,沈砚舟才回来。
他风尘仆仆,眼下发青,整个人说不出的疲惫。
而他身后跟着的,是刚从警局出来的方知夏。
看得出来,为了把她保释出来,他没少费心思。
方知夏怯怯地躲在他身后,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惧意。
倒像是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察觉到我的目光,沈砚舟把她拉到身前,开口解释。
“晚晚,这些天知夏因为撞了你的事,一直很愧疚。”
“所以她提出搬过来住,亲自照顾你到彻底康复。我想着我上班顾不上你,就答应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同我商量,可说出口的每个字,都是通知。
“沈砚舟,你说这话的时候,给过我拒绝的机会吗?”
他面色如常:“晚晚,你刚出院,身边得有人照料。我是为了你好。”
他总是这样。打着为我好的旗号。
自作主张地替我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从不给我半点说不的余地。
找工作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我没说话,沈砚舟却当我是默认了。
他自作主张地指了指画室。
“知夏,这几天委屈你,先在画室将就几天。”
我想都没想便开口:“她爱住哪儿都行,画室不行。”
那里面,全是我耗费心血画出来的作品。
有时候为了一幅画,我可以把自己关在里面,一画就是一个月。
万一被方知夏磕了碰了,就算赔上一百万,在我心里,也抵不上那些画的价值。
沈砚舟眉头紧拧:“晚晚,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家里除了画室就是主卧,难不成你想让知夏睡主卧?”
说完,他不等我反应,便把画室里的画全用遮尘布盖上,又一遍遍朝方知夏叮嘱。
“知夏,这些画对晚晚很重要,你住在这里千万小心,别碰坏了。”
他贴心地给每一幅画都编上了号。
仿佛方知夏住进来这件事,对我不会有任何影响。
又仿佛,最后做出让步的人,根本不是我。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学校毕业大赛的导师发来消息,问我比赛作品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刚想回复“一切顺利”,下一秒,却看见方知夏正拿着抹布,擦拭我的画框。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在干什么?”
方知夏猛地回过头,手一抖,画框随之脱手,“啪”的一声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我的画,也被划出一道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