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要他尽力补偿,我受过的委屈就不存在了一样。
耳边是方知夏羡慕的声音:“真羡慕你,时晚姐,砚舟对你可真好啊。”
说着,她伸手捶着沈砚舟的胸口:“哼,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两个人笑着打闹,仿佛我从未存在过。
我没有上前制止,只是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又快冬天了。
这一次去美国,再回来可能要等到下个冬天了。
正出神,沈砚舟出声提醒:“知夏,到了。”
我裹着围巾,穿着高跟鞋,正艰难地下车,却看见沈砚舟快步从驾驶座绕了过去,为副驾驶上的方知夏拉开车门。
他着急地说道:“你手都烫成这样了,还想着自己开门呢?”
我一瞬失神,脚跟不稳,差点摔倒。
沈砚舟这才注意到我,忙上前想搀扶。
我却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
沈砚舟神色一变,可他不知道的是。
从车祸时他抛下我的那一刻起,往后的每一刻,我都不再需要他了。
5
等到了酒店包厢,暖意刚涌上心头,下一秒,在看见我父母的那一刻,我彻底从头寒到了脚。
我看向沈砚舟,他拍了拍脑袋,说道。
“对不起,晚晚,忘了和你说,今天的家宴,还请了叔叔和阿姨。”
看到我后,我妈拉着我的手说道。
“砚舟不是说谈婚事吗?你怎么穿得这么随便就来了?”
婚事?我全身发冷,沈砚舟从未和我商量过。
他是想用父母来绑架我,将我钉死在家庭主妇的位置上,无法出国读研。
我没说话,我妈又继续说道:“还有砚舟旁边那个女的是谁啊?”
“你还不注意着点,砚舟那么好的男人都快被抢走了。”
母亲将一旁的方知夏挤走,看着沈砚舟说道:“小沈,不介绍一下?”
沈砚舟眉头一皱,将方知夏拉了回来,笑着说。
“这是我发小,方知夏。在我心里,她就如同我的家人一样。”
母亲尴尬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悄声对我说道。
“你以后嫁过去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哦。”
我厌烦地开口:“妈,谁告诉你我要嫁给他了?”
“你以前不是非沈砚舟不可吗?”
我妈说得没错,可那也只是以前了。
从车祸那天起,在我心里,我和沈砚舟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她还想说什么,下一秒,沈砚舟的父母却招呼着我们进去。
等都落座后,沈砚舟的父母开门见山开了口。
“彩礼八点八万,房子我们这里出首付,婚后两个孩子共同还贷款。”
“至于嫁妆,我们也不要你们家的,女方的五金由你们出就行。”
沈父沈母说完后,沈砚舟神色如常,仿佛这是他们一起商议好的结果。
我妈听后,瞬间炸了锅:“五金女方出?”
“我们不差这点钱,但如果你们家是这个态度,我们就不嫁了。”
就连脾气最好的父亲也气红了脸:“小两口子过日子不应该计较钱,但这也不意味着我们要任由你们羞辱。”
沈父沈母还没开口,方知夏就怯怯地开了口。
“叔叔阿姨,你们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再说砚舟年底就要晋升主管了,他那么好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找不到?”
“时晚姐能找到砚舟哥是她的福气,你们就别挑三拣四的了。”
我爸我妈冷哼一声:“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方知夏眼眶泛红,沈砚舟立刻起身皱眉护道。
“叔叔阿姨,知夏说得也不全错,结婚最重要的是两人真心相爱,我爱晚晚,这难道还不够吗?”
我听后,十指掐进掌心,望向沈砚舟。
“这是你的意思吗?”
沈砚舟眼神心虚:“什么?”
“我问你,今天你爸妈的话,是你的意思吗?”
沈砚舟没说话,我却从他躲闪的眼神里,明白了一切。
“我知道了。”我拿起包,声音冷冽,“爸妈,我们走。”
沈砚舟急切地喊住了我:“苏时晚,你什么意思?”
我回过头,看向沈砚舟,又看向了方知夏。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喜欢,你去嫁好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出门前脚却被门槛绊了一下。
难忍的疼痛从身下穿来,沈砚舟也注意到了,他眉头紧蹙,正要冲过来扶我。
方知夏却在这时突然捂着手:“啊,砚舟,我的手好痛,一定是刚才动作太大,把伤口挣裂了。”
沈砚舟脚步顿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方知夏。
最终,他没有追出来。
最后一次,他依然在我和方知夏之间,选了别人。
可我的心里却再没有任何感觉了。
父母搀扶着我出来后,我把准备和沈砚舟分手、出国读研的事告诉了他们。
经过刚才这一遭,原本反对的父母,都纷纷表示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