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得整夜睡不着,
节食、断碳、疯狂运动。
他们却劝我早点退下来享福。
我气得浑身发抖。
用尽全力,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第二天一早,苏时砚就来接我去做婚检。
趁着他接电话的时候,
我果然在一沓厚厚的文件中找到了捐赠确认书。
我没签字。
反手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一周后的特训营,帮我报名。”
2
几分钟后,
苏时砚快步回来,目光第一时间扫向我手中的文件:
“签完了吗?快给我看看。”
我摇了摇头,语带歉意:
“做不了,早上出门喝了杯牛奶,医生说必须空腹八小时以上。”
他的眼神闪过一瞬压抑不住的暴怒。
“你知不知道为了安排今天的专家,我费了多少劲?”
说到一半,他硬生生把怒火咽了回去,
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是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乖,那就明天。”
“好啊。”
我弯住他的手臂,眼神却冷了。
不止明天,后天......
这个体检,我永远不会做。
下了几层楼以后,我刚好看见程茵茵的身影。
我故作惊讶地喊出声:“茵茵,这么巧,你也在医院?”
闻声,苏时砚抬头,正好与程茵茵四目相对。
他身子骤然僵住,
连忙松开了我的手,紧张解释:
“你姐姐刚刚低血糖,我扶一下。”
明明是我的男朋友,却生怕程茵茵误会。
我讽刺地扯了扯唇角。
恰时一阵风吹过。
苏时砚几乎是本能反应地脱下外套,披在程茵茵身上。
“你身体不好,别总穿这么少。”
动作熟练轻柔,像是重复了成百上千次。
而我被冷风吹得发颤,他却没看我一眼。
我忽然想起一年前我在T台上崴了脚,脚踝肿得连鞋都穿不下。
我第一时间打给了苏时砚。
他没有半句关心,只有不耐地责备:
“早就和你说了量力而行,非要逞强,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
自己去医院看看,我很忙。”
后来他道过很多次歉,解释当时工作压力大,
原来,是我不值得他用心。
程茵茵自然地从包里摸出一块手帕,捂在唇边咳嗽。
我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手帕是我十八岁那年亲手绣的。
送给苏时砚时,手上是密密麻麻的针眼和血泡。
他当时愣了很久,捧着我的脸很是郑重:
“你放心,它比我的命还重要。”
而现在,它在程茵茵手里,像一块破抹布。
就在这时,医院忽然涌进来一大群病人家属,
乌泱泱地朝着我们的方向冲过来。
“茵茵小心!”
苏时砚脸色一变,没有半分犹豫地将我推开,
把程茵茵护在怀里。
而我被重重撞在医用推车上,
一截锋利的断口划过我的小臂。
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染红了地面。
而程茵茵只是被人群吓白了脸色,
苏时砚便双眼猩红,抱起毫发无伤的她,朝着急诊室狂奔而去。
我自己爬起来,踉跄着到了一间操作室。
里面只有一个实习生。
她看着我浑身的血,吓得脸都白了:
“苏总的太太受惊了,所有的医生都去急诊室了。”
我张了张嘴,“没关系,你帮我处理吧。”
针线穿过皮肉,很疼,但我没有哭。
回去的路上,我靠在副驾驶发呆。
苏时砚叹了口气,语气诚恳:
“不管怎么说,茵茵是你妹妹,如果我丢下她不管,她会一直记恨你,到时候难受的是你。”
他习惯性亲了亲我的手背:
“我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你。”
嘴唇温热,还是从前的温度,
可他心口的爱意值却是冷冰冰的0,
我正想问他不累吗?
爸妈的电话却突然响起:
“今天天气好,我们打算去郊外爬山,时砚,你过来送送我们。”
我难得开口:“哥哥呢?”
爸妈罕见地沉默了。
“哥哥今天要开会。”
苏时砚自然地接话,笑得宠溺:
“再说了。你可是程家的掌上明珠,我不好好表现,他们怎么放心让我娶你?”
我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就下了车。
等车消失在路口后,我拨通了那通五年后的电话。
“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吗?”
“你名下的独栋别墅。”
两个小时后,我悄悄推开山庄大门。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