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有什么爬山、开会。
爸爸、妈妈、哥哥,还有刚刚急匆匆赶来的苏时砚,
众星捧月般围在程茵茵身旁。
妈妈满脸心疼:
“程瑶真是个扫把星!看见她就没好事!”
爸爸坐在一旁削苹果:
“过两天把她名下的所有房产一并过户到茵茵名下,就当今天的补偿。”
程茵茵眼里含着水光,假意局促:
“不关姐姐的事,是我不该今天去医院拿药......”
哥哥半跪在躺椅旁,轻柔地替她揉着小腿:
“胡说什么,她的一切本来就应该是你的。”
苏时砚语气平静又理所应当:
“不用替她求情,能为你付出是她的福气,等她给你捐完肾,我就对外宣布她隐退,她所有的资源都给你。”
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这几年来,他们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出差、度假、加班。
原来,每一次,都是举家陪她。
每一次,我都是多余的那个。
我打开手机。
“这些你也知道吗?”
没多久,我收到一条回复。
“不止这些。”
“大四那年,考研复试的作品集,是哥哥和苏时砚拷给了程茵茵。”
“她抢先提交,导师认定是你抄袭。”
“所以只录取了她。”
血液一寸寸地变凉。
设计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
我没日没夜地画稿,画到手腕肌腱劳损,
导师只有一句,
“学术不端,不值得再谈。”
我崩溃了很久,
是苏时砚和哥哥一直陪在我身边,陪我走出阴影。
原来,把我推进深渊的,也是他们。
“爷爷奶奶葬礼那天,你独自在殡仪馆守了三天,全家人说航班取消,回不来。”
“最后你哭晕过去,”
“而他们就在离你10分钟的会所,陪程茵茵泡温泉。”
“还有,奶奶留给你的遗物,是假的。”
“真的那块,前年生日在你闭眼许愿的时候,
被爸爸妈妈换给了程茵茵。”
字字句句,狠狠地戳穿了我的眼睛。
前年生日,我的愿望是:希望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健健康康。
睁开眼时,全家人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还傻乎乎地以为是在为我庆生。
回去路上我把车开得很快。
快到心像是被冷风撕开一道口子,
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疼。
回家后,我开始计划减肥。
他们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爸爸走在最前面,
“昨晚有流星雨,我们临时决定在山上露营,没来得及告诉你。”
“幸好你没去,”
哥哥佯装打哈欠,“山上冷死了。”
妈妈走过来想摸我的头,
“你最怕黑,昨晚一个人有没有害怕?”
我偏了一下头,“没有。”
妈妈的手顿了顿,脸上笑纹没变。
“不怕就好,今天该去做婚检了,早点出发。”
我装作为难,
“我以为你们今天不去了,已经吃过饭了。”
空气安静一秒、
“又吃过了?”
苏时砚的眉头皱起来,语气压着不悦:
“你明知道——”
我摊了摊手,“只能下次了。”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妈妈不高兴了,
“时砚为你忙前忙后,你做错了事,就这态度?”
“就是,”爸爸沉声,“婚检又不是害你。”
哥哥一锤定音,
“明天!明天必须去!”
第三天。
我一大早就出了门,在健身房运动了一整天。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进门,全家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但都强忍着不悦。
他们没问我去了哪,
只关心我什么时候做婚检。
等我一进卧室,
他们眼底那点伪装的温情就彻底消失殆尽了。
第四天。
经过节食加高强度运动,体重终于掉了五斤。
我眼睛一亮,比了比腰线,
心里盘算着今天该找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哪知一打开门,
苏时砚就站在门外。
眸色发沉:
“程瑶,你都知道了,对不对?”
4
我抽回手。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本想绕过他离开,
却被他以极其蛮横的态度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