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棠挺着肚子堵住公司大门,说孩子是我的。
我还没开口,她先把收款码拍在前台,开价三十万。
“贺云深,你今天不认,我就让所有人看看,你是怎么把一个孕妇逼上绝路的。”
午休刚结束,大厅里站满了人。
她穿着宽松的裙子,一手扶腰,一手举着孕检单,眼圈红得恰到好处。
旁边还有个举手机的女人,镜头始终对着我的脸。
我看了眼那张单子。
姓名是顾晚棠。
可上面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孩子跟我有关。
“把手机放下。”
举手机的女人立刻拔高声音。
“你敢做不敢认,还怕别人拍?”
顾晚棠拉住她的袖子,声音发颤。
“晓芸,别这样,他可能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
一句话,直接把我的否认变成了心虚。
有人停在电梯口,有人悄悄拿出手机。
前台小姑娘看我的眼神,也从错愕变成了迟疑。
顾晚棠是我大学时的学姐。
当年迎新,她替我指过一次路,后来在同一个社团待过半年。
毕业以后,我们几乎没联系。
最近一次见面,是五个月前的校友聚餐。
我坐在靠门的位置,她坐在另一桌。
散场前,我替喝多的同学结了账,然后独自离开。
现在,她拿着一张孕检单,来问我要三十万。
“你说孩子是我的,依据是什么?”
她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立即翻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聊天截图。
头像是我的头像,备注也是我的名字。
最后一句格外醒目。
那晚的事别告诉别人,我会负责。
大厅安静下来。
我盯着那句话,几乎气笑了。
“打开原始聊天记录。”
她的手顿了一下。
“我换过手机,只有截图。”
“那就联系旧手机的维修店。”
“贺云深,你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羞辱我吗?”
她突然提高声音,眼泪说掉就掉。
晓芸立刻把镜头往前递。
“大家都看看,这就是所谓的高材生。”
我没有去抢手机。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与顾晚棠的聊天。
最近一条消息停在五个月前。
她问我聚餐地点。
我给她发了定位。
再往前,是三年前的一句节日祝福。
“你的截图里,我们聊了一整晚。”
“我的记录里,没有。”
晓芸冷笑。
“谁知道你是不是删了?”
“所以你的截图需要核实,我的记录也可以核实。”
“但在核实之前,你没有资格替我认孩子。”
顾晚棠脸上的眼泪停了一瞬。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当众把话说得这么直。
很快,她换了语气。
“我不是来跟你吵的。”
“孩子已经这么大了,我总得给自己留条路。”
她把一份打印好的东西推到我面前。
抬头是责任确认书。
下面列了三项。
承认双方关系。
承认孩子由我负责。
三日内支付三十万元保障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