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有一句，后续支出另行协商。
日期已经填好。
只等我签名。
我把纸翻过来，又看了看背面。
空白。
“连我什么时候跟你在一起都没写，就让我认三十万？”
“我们之间的事情，非要写得那么难看吗？”
“难看的不是文字，是你拿着它堵我公司。”
她脸色沉了下去。
前台悄悄问我要不要叫行政主管。
我点头。
顾晚棠却误会了，突然直起腰。
“叫你们领导来正好。”
“我就问问，你们公司是不是也觉得，一个男人可以这样不负责任。”
几分钟后，行政主管陈姐走了出来。
她看见我，刚要开口，我先抬了下手。
“先保存大厅监控。”
“从她们进门开始，完整保留。”
陈姐立刻点头。
顾晚棠眼底闪过一点不安。
晓芸却把手机举得更高。
“保存就保存，我们还怕你不成？”
“那你也保存完整视频。”
我看着她。
“别只留下她哭的部分，把我要求核实证据的部分剪掉。”
她的手机往下压了一点。
围观的人里，有人低声说了句有道理。
顾晚棠马上往前一步，挡住那份确认书。
“云深，我知道你刚工作，三十万不是小数目。”
“你先拿十万也行。”
“你父母不是还在老家做生意吗？”
我看着她，脸上的笑彻底淡了。
我的父母，从没见过她。
他们经营一家小店，起早贪黑，挣的都是辛苦钱。
她却连这件事都打听好了。
“谁告诉你我家的情况？”
“我是为了孩子，总要了解一下。”
“了解，还是估价？”
她嘴唇动了动。
我把责任确认书推回去。
“钱，我一分不会先转。”
“字，我一个也不会先签。”
“你拿出真实证据，该我承担的，我不会躲。”
顾晚棠盯了我几秒，慢慢收起那副委屈表情。
她凑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你现在嘴硬，等你同事都看见视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我没有后退。
“这句话，你也录进去了吗？”
晓芸猛地看向自己的手机。
她一直开着录像。
顾晚棠的脸终于僵住。
陈姐让保安清出通道，请无关人员回去工作。
我没碰她们，也没阻止她们离开。
临走前，顾晚棠重新红了眼睛，朝大厅里的人低声道歉。
“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演完最后一场，她才转身。
电梯门刚合上，我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顾晚棠发来的消息。
一段已经剪好的视频，画面里只有她哭着扶住肚子，以及我说不会转钱。
紧接着，是一行字。
“今晚八点之前，我要看到你的诚意，不然这段视频就会出现在你所有同事面前。”
我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一点四十七。
距离她给我的期限，还有六个小时十三分钟。
她以为我会拿这几个小时凑钱。
我点开输入框，给她回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