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顾晚棠的电话几乎立刻打了过来。
她连哭腔都收得干干净净。
“你想通了?”
“行,先做个亲子鉴定。”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过了好几秒,她才干笑了一声。
“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你不是说孩子是我的?”
“是你的,可你这样做,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
我把电话切成免提,放在桌上。
桌角摆着她留下的责任确认书。
三十万元那几个字,被加粗了一遍。
“你让我面对同事、面对镜头、面对一张来历不明的截图。”
“现在轮到你面对一份鉴定,你觉得委屈了?”
她呼吸重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定时间。”
“你先把钱给我,我才能相信你不是想拖。”
我看向窗外,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走。
“你可以保存今天的所有聊天。”
“我明确说,结果确认与我有关,该承担什么,我承担什么。”
“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不转钱,不签确认书。”
顾晚棠语气发冷。
“你说得好听,万一你到时候不认呢?”
“我们可以把约定写清楚,只写核实事实,不预先承认关系。”
她显然没料到,我连这个都想到了。
沉默片刻,她突然问我在哪里。
“公司。”
“那你下来,我们见面谈。”
二十分钟后,她出现在楼下咖啡馆。
晓芸没跟来。
她换了件外套,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坐下就推到我面前。
里面是当年社团活动的合照。
照片上,我站在最边上。
她站在前排中间。
隔着七八个人,也能被她说成一段旧情。
“你忘了以前,我怎么照顾你的吗?”
“没忘,你替我指过路,我请你喝过奶茶。”
她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你一定要算得这么清楚?”
“是你先给我算了三十万。”
我把合照推回去。
她咬了咬唇,又从纸袋里拿出一份新文件。
这次抬头改成了情况说明。
看上去比中午那份温和得多。
可第二段第一句,仍然写着我自愿承认自己是孩子父亲。
她把笔递过来。
“只是给我一点安全感。”
我没有接笔。
我拿起文件,当着她的面拍照保存。
然后把那一行指给她看。
“你要的是安全感,还是我的认错书?”
她伸手想把纸抽走。
我松开了。
纸角撞翻水杯,温水顺着桌沿流到她的包上。
她顾不上擦,先把文件塞回了袋子。
我叫服务员换了纸巾。
她趁这个间隙,轻轻说了一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