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挤着七八只碗口大的大青蟹,两只大铁钳子挥舞得咔咔响!
而在暗坑最底下,一群大黄鱼正挤在一起拼命甩着尾巴!
张轩咽了口唾沫。
发财了!
张轩趴在坑沿上,没急着下手,先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挂在西边,被云遮了一半,海面上连个浪头都没有。
按前世老渔民的说法,这场大退潮能撑到四点多,天一擦亮,潮水就要往回涨。
三个钟头,要把这一坑宝贝弄出来,还得弄回家,活儿可不少啊。
张轩把钢叉插进礁石缝里,挽起裤腿,先朝那两条大海鳗下手。
海鳗劲大,牙口又厉害,被它咬上一口,能撕下一块肉来。
他抓了一把粗砂在手心里搓了搓,等手掌不那么滑了,才把铁钩慢慢探进石头缝。
钩尖贴着鳗鱼的鳃盖滑进去,往上一挑。
那条海鳗受了惊,整条身子在水里翻腾起来,尾巴抽得水花四溅,一下缠上了他的胳膊。
又滑又凉,勒得他小臂生疼。
张轩没松手,另一只手卡住鳗鱼脑袋后头,大拇指顶进鳃里,连鱼带钩拖出了水面。
“小样儿,还跟我犟。”
他把海鳗往木桶里一摔,那东西在桶里扑腾了好几下,才老实下来。
第二条照样收拾,两条加起来少说也有十来斤。
接着是青蟹。
这些大青蟹个个肥实,背壳青得发亮,两只大钳子张开,比他的巴掌还宽。
张轩倒转钢叉,用叉把子压住一只蟹的后背,从屁股后头伸手掐住两边壳沿,提了起来。
那蟹在半空中乱舞钳子,够不着他的手,只能干吐白沫。
抓到第五只的时候,他手底下一滑,一只大钳子夹住了他左手的小拇指。
张轩疼得倒抽凉气,眼泪差点飙出来。
他不敢硬拽,只能忍着疼,把手连蟹一起按进水里。
螃蟹一沾水,钳子松了劲,他趁机把手抽了回来。
小拇指上两道血口子,正往外渗着血珠子。
“嘶,这玩意儿下手比我娘的扫帚疙瘩还狠。”
他甩了甩手,从坑边扯下几根长海带,把青蟹的钳子一只一只捆死,全塞进了麻袋。
最后是大黄鱼。
张轩把手伸进水里,坑底那群黄鱼被惊动了,发出一阵咕咕咕的叫声。
大黄鱼会叫,这是海边老人都晓得的事。
早些年黄鱼汛的时候,船老大把耳朵贴在船帮上听,就能听出鱼群在哪儿。
可这些年黄鱼越捞越少,村里好些年轻后生连活的都没见过。
张轩捞起一条,借着月光一看,鱼肚子金灿灿的,足有两斤多重。
“好东西!”
他一条接一条往桶里捞,捞到后来胳膊都酸了,坑底还有黄鱼在游。
等最后一条进了桶,他数了数,整整十七条。
木桶装满了,麻袋也装了大半,张轩直起腰,喘着粗气坐在了礁石上。
旁边还有好几个暗坑,里头也有东西在扑腾,有梭子蟹,有杂鱼,还有几只大海螺。
要搁上辈子那副身板,他能一口气全捞干净。
现在不行。
原主成天喝酒赌钱,身子早就不行了,刚才这一通折腾,两条腿已经开始打哆嗦。
再捞下去,怕是连回去的力气都没了。
张轩盯着坑里剩下的杂鱼看了好几秒,最后还是把头扭开了。
杂鱼不值钱,梭子蟹死的快,背回去也卖不上价,黄鱼和青蟹才是值钱货。
十七条大黄鱼,搁镇上,这玩意儿有钱都买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