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我没来看小宝,你就要离婚?”
“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想想孩子。”
成熟。
是过往六年他说过最多的。
因为许念救过他的命,所以我该成熟到允许他在结婚当天丢下我,去许念家修水管。
因为安安需要爸爸,所以我该成熟到即便小宝发烧,也允许他带着安安出去玩。
以前我觉得救命之恩该报,孩子也不能像我从小在非议中长大。
可直到今天,我看着小宝的尸体难过到哭不出来。
我忽然意识到是我错了。
这段婚姻早该结束的。
心口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我咬着嘴里软肉,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认真的。”
“房子车子,甚至存款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小宝。”
谢聿舟盯着我许久,说:
“为了跟我赌气,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气急反笑。
“沈叙禾,你难道忘了被人抛弃,被人欺辱的滋味了吗?”
“我绝对不可能让我的孩子活得那样不堪。”
“不堪?”
我忍不住笑了,眼眶却发热。
原来从小跟着妈妈一起生活。
因为没有父亲护着,就要被同学欺负剪断头发,被别有所图的邻居揩油。
不是他口中的生存,而是不堪。
我闭了闭眼,心却被划开一道口子。
“难道让小宝亲眼看着你亲子活动陪着别的孩子,住院只有一个三十秒的视频,就是你说的好?”
“至少这个家是完整的。”
一句“完整”哄得小宝以为爸爸爱他,也哄得我咽下所有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