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傻的可怜。
手一晃,热汤溅在手背上,烫出了泪。
我推开春兰的伞柄,对上她的眼。
“春兰姐,谁想为奴为婢一辈子?我只是选了条能活下去的路,你不必劝我了。”
说罢,我独自垂眸走进雨里。
红墙长廊,一盏灯将影子拉的单薄漫长。
最是无情帝王家,我不敢赌。
突然!
一股力将我拽进黑暗逼仄的厢房。
2
“洛荷,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独属皇室的檀木香将我包裹住。
我浑身骤然绷住,连呼吸都发虚。
“我去了花房,今日殿下大婚,不该在这儿。”
萧呈声寒如玉。
“孤说过,无人时你便直接喊孤的字。”
“怀朔。”
每每深夜,我为他伺候笔墨,他将我抱在怀里,叫我唤他“怀朔”。
我为他宽衣,他将我压在榻上,叫我唤他“怀朔”。
哪怕用膳,他也总会遣散旁人,为我一人布菜,哄我唤他“怀朔”。
我曾以为于他是不同的,现在想来,是我妄自菲薄了。
大掌钻进我的衣襟,气息烫的我眼眶发酸。
我咬牙按著萧呈的手,“殿下,我来葵水了......”
我本意是想劝萧呈回昭华殿,要是让皇后知道太子大婚当夜,留宿内殿,而不是林疏婉那,我怕是没命活着出东宫。
他却抱我到榻上吻了吻眉心。
“明日起,你便去昭华殿伺候疏婉,好不好?”
“以后东宫后院事宜都归疏婉管理,她为人贤淑,只要你本本分分伺候她,会给你该有的位份。”
我的心像被无形的手攥紧,疼的喘不上气。
明明萧呈可以亲自给我位份,可他竟要我去求仇人的女儿!
沈家被弹劾,就是林疏婉的父亲递的折子,抄的家。
我与扬州表兄有婚约,本可以逃过一劫,也是林疏婉使坏将我打入贱籍。
只因为早年诗会上,我误抢林疏婉的风头。
我正想告诉萧呈我已自请去封地,突然传来敲门声。
侍卫低声:“殿下,太子妃头疾犯了。”
萧呈撂下一句“今夜不必等我”,匆匆离去。
次日。
我刚踏进昭华殿,还未来得及行礼,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林疏婉一身织金红罗锦,端庄华贵,举手投足间一派威仪。
“沈洛荷,你可真是有本事,大婚当夜勾引殿下是想打我的脸吗?”
我眉眼低顺跪下,“奴婢知错。”
在宫里被规训三年,我早已麻木。
丹红护甲捏紧我的下巴,林疏婉唇角讥诮。
“殿下不识你这副狐 媚样,可我清楚的很,你表面装得温婉,实则生性浪荡,当初诗会就爱出风头。”
“现在做宫女也不安分,敢爬殿下的床,破了身子又如何,殿下连个侍妾的身份都没给你,下贱!”
又一巴掌,我双颊火辣辣的疼。
“奴婢不敢肖想殿下,已自请同三皇子去封地,还请太子妃息怒!”
“想走?”林疏婉杏眸闪过精光,“可以啊,你即日起在我身边伺候,什么时候让我消气,我便放你走!”
如此羞辱,我却只能磕头谢恩,指甲扣进板砖缝,渗出血。
我兢兢业业地在昭仪殿侍奉。
入夜,萧呈与林疏婉用膳,我低眉顺眼的布菜。
两人共寝,我便站在门口值夜。
冷风萧瑟,屋内灼热的旖旎声钻进我耳中。
春兰一脸同情,塞了团棉花给我,我拒绝了。
“洛荷......倒水进来。”娇媚声音还带着一丝餍足。
低沉嗓音制止,“换个人。”
“不嘛~洛荷手脚勤快,伺候呈哥哥多年,还是说......呈哥哥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春兰想替我进去,我摇摇头接过木盆。
林疏婉无非是想羞辱我,只有让她解气了,我才能离开。
我将浴桶倒满水,突然脚下一滑。
“小心!”
萧呈飞身将我接住,黑眸亮的可怕。
“孤说了换个人,你不必做这些......”
精壮的背肌满是暧昧抓痕,我立刻抽回手。
“多谢殿下关心,这是奴婢该做的。”
萧呈蹙眉,眸底藏着不明的情绪,但林疏婉缠上来时,又消散无影。
“呈哥哥,你刚刚弄得人家好疼,你抱我沐浴好不好?”
“好。”
萧呈唇角噙着笑,任由林疏婉胡闹。
当我亲眼看着萧呈和林疏婉在水里缠绵时,心里还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可卑微的情爱,我更想活着。
清晨,值夜宫女在换班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