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溪溪,再试一周。”
“婚礼前,她要是还没痊愈,我就跟她断。”
“到时候,就算你要任她自生自灭,我也绝不插手。”
“但现在。”
他笑笑。
“你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对不对?”
说完,他放开我,转身迈步。
“我不逼你,溪溪,你再好好想想。”
“想想你奶奶,重病卧床,撑到现在是为了什么?”
“你知道的,她就是等着看你结婚呢。”
“所以,溪溪,你没办法了。”
电梯门开,裴淮蹙眉,侧头看向何夏棠。
“都怪你这个拖累,还不赶紧走?不准再打扰溪溪。”
话虽说的难听,何夏棠却一副打了胜仗的样子。
全然无了先前装出来的害怕和愧疚。
她毫不犹豫的抬腿跟上去。
路过我时,还故意用肩膀撞上来。
我被撞得趔趄两步。
电梯门关。
车库安静到能听到我的心悸。
我闭了闭眼。
裴淮有句话说错了。
奶奶撑到现在,的确是等着看我结婚。
可没了他,我就没办法了吗?
错了。
我拿出手机,打下几个字。
【下周婚礼,你当新郎,来吗?】
2
既然不能取消婚礼。
那我就换个人结婚。
索性,对面秒回。
【来】
看到回复,我松了口气。
撑着墙,又忍不住反胃。
这段时间在医院、何夏棠还有裴淮身边连轴转。
猛然受到刺激,眼前阵阵发黑。
缓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踱步进了电梯。
家里没人。
我不关心他们去了哪里,也不想知道。
反正多半,是在一起。
卧室床头柜的三人合照刺眼。
我拿起来,毫不犹豫的扔进垃圾桶。
接着,开始收拾行李。
除了必要的证件和几件衣服,我什么都没拿。
大多数东西是裴淮送我的。
剩下的衣服也是与何夏棠的闺蜜装。
我看着恶心,拿着嫌脏。
视线落到桌上的书本和药箱。
厚厚一沓,都是有关精神洁癖行为的治疗方法。
我忽然替自己感到不值。
捏紧桌边的病历本,一夜无眠。
隔天一早,我便去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您之前说调任去海市的项目,我接。”
主任推了推眼镜,看向我。
“小宋,你可想好了。”
“调任不是出差,是要在海市生活工作。”
“你不是快结婚了吗?你家里能同意?”
我抿了抿唇。
“我能做自己的主。”
主任点点头,又问。
“那你奶奶那边......”
我攥紧拳头。
“我带她一起走,海市的医疗条件,更好。”
主任终于推来调任申请表。
“那你填完,就去交接手里的患者吧。”
“你们心理科不比别的科室,别的患者还好说,主要是你手里那个重度精神洁癖的患者......”
“好像还是你闺蜜,对吧?”
我点头,指甲掐进手心。
“放心主任,我心里有数。”
申请表提交的很快,交接流程也很快。
只是刚交接完,坐进办公室。
就有患者敲门。
何夏棠探头进来,勾起嘴角。
“溪溪,我来复查。”
我攥紧手里的笔,面上却很平静。
低声吩咐一旁的实习生。
“老患者都已经交接,让她去刘医生那儿。”
实习生刚来不久,不知道何夏棠和我的关系。
于是老老实实将人拦在外面。
“这位患者,您现在被交接到了刘医生那边。”
“三号诊室,我们已经打过招呼,您直接去就好。”
何夏棠一愣,猛地推门。
“宋溪,你什么意思?”
“难道就因为昨晚的事,你公报私仇?”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位患者,这是医院,请不要大声喧闹。”
“交接属于正常流程,要是再闹,就叫保安了。”
宋溪咬牙,还想说话。
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溪溪。”
我手一抖,抬眼。
裴淮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