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的时父惊得半晌没说话,“姑娘,受委屈了?发生了什么跟爸爸说,我给你撑腰。”
时安若强压下心中的苦涩,选择瞒下所有事,“没事,就是腻了烦了,不爱他了。”
时父犹豫半晌:“姑娘,你当初爱他爱得不能自拔,爸爸怎么劝你,你都不肯出国移民,宁愿放弃一切留在国内陪他,还求着爸爸去陆家洽谈你们的婚事,不惜用联姻绑住他,你真的能这么轻易放下?”
时安若脸上表情苦涩苍凉,“我不会再爱一棵没有回应的树了。”
2
挂断电话,时安若刚睡下,就又被一通电话吵醒。
对面的声音很熟悉,
“安若姐,你快点过来,北望哥哥出事了!”
时安若一瞬间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几乎没有犹豫,连睡衣都没换就驱车朝着那通陌生号码发来的定位赶了过去。
定位的终点是一家私人会所。
时安若急匆匆推开包厢门,紫红色的灯光下,秦北望正拥抱着一个穿着红裙,柔弱无骨,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
“惜惜,秦总还真是疼你,大半夜都陪你闹。”
“亲一个亲一个,让我们看看。”
在包厢内众人的起哄之下,柳惜惜红着脸,吻上了秦北望的唇,甚至一双手还动情地搭在男人的腰上。
一吻结束,她缓缓转身,挑衅的眼神落在时安若的身上,笑得得意洋洋,
“我现在都不敢被北望哥碰了,每次让我好累啊,根本受不了,哎呀安若姐,你怎么来了?我刚刚说的话你听到了?”
短短一句话,就像是数千万根钢针扎进了时安若的胸口。
赤裸裸的逼宫。
一瞬间,所有人都循着柳惜惜的眼神看向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狼狈不堪的时安若。
打量,讥讽,轻蔑的目光如同潮水将时安若淹没,让她连呼吸都喘不过气。
时安若再也受不了,直接冲上前,重重的一巴掌直接甩在了柳惜惜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破包厢里最后一丝体面。
时安若猛地上前抓住柳惜惜的头发,将她一把推倒在地上,又甩了一巴掌后,咬着牙怒声开口,
“你要脸吗?打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把我骗过来,又故意当着我的面说这种恶心下流的话,当小三就算了,连羞耻心都没有吗?”
“说话!想看我的笑话?究竟是我这个明媒正娶的老婆可笑,还是你知三当三更可笑?”
柳惜惜捂着红肿的脸摔坐在地上,咬着牙一脸不服气。
时安若眼眶猩红,死死瞪着秦北望,等他解释。
至少要低头向她道歉,承认他出轨,求她原谅。
可是秦北望连道歉都不肯。
反而一只手将柳惜惜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另一只手死死钳住时安若的手,恨不得把她的手腕捏断,眼中满是怒火,语气冰冷生硬:“给惜惜道歉。”
“你说什么?”
荒谬的话让时安若泪水涟涟,她难以置信地摇头:“你和这个女人公然出轨,被我当场抓到,你居然还让我道歉?你如果不喜欢我,就跟我离婚啊,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折磨我?”
时安若不停地摇头:“你说啊!为什么!”
秦北望始终没有解释,冷声重复:“无论如何,都不是你打人的理由。”
“时安若,道歉。”
时安若嗤笑:“让我道歉?对不起我耽误她跟我的丈夫苟且?还是对不起我没有搬张床,让你们就在这表演恩爱情事?”
时安若彻底崩溃了,她一把抄起桌上的酒杯,像是疯了一样朝着柳惜惜砸了过去。
“砰!”
秦北望几乎是下意识就把柳惜惜护在怀中,酒杯砸在他的手腕上,玻璃扎得他鲜血直流。
他忍着伤痛,一把将瑟缩流泪的柳惜惜打横抱起,压抑的怒火再转头看向时安若的那一刻彻底爆发。
他缓缓开口,声音阴冷无比:“你不该无理取闹,不该碰她。”
“你欠惜惜一个道歉,既然不肯开口说,那就让你百倍偿还。”
说完,秦北望连头都不回,抱着柳惜惜转身就走。
而他身后的三个保镖则是面无表情地朝着时安若走去。
“你们要干什么!”
其中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将时安若强硬地架起,剩下的一个则是冲着她点头抱歉后,直接扬起手,一巴掌又一巴掌呼到了时安若的脸上。
“不好意思,这是秦总的吩咐,我们公事公办。”
“啪啪啪!”
接连几十个巴掌打得时安若耳边嗡鸣,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鲜血顺着嘴角不停往下流。
痛。
可是比身体更痛的,是她的心。
她十八岁就一眼倾心的男人,她丢了半条命也要嫁的男人,她曾经盼望着相守一生的男人。
如果不爱,当初为什么要和她求婚?又为什么要和她步入婚姻的殿堂?
他怎么能这么轻易背叛他们的婚姻,
直到一百个巴掌打完。
时安若连开口说话都说不出,疼痛席卷全身,她站都站不稳,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时安若强撑着身体,独自去医院挂号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