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接。
“谢珩,我今天要嫁的人不是你。”
他看了我几秒,眉眼间渐渐露出不耐。
“那你嫁谁?”
“傅砚川?”
“你三年前当众拒绝过他,现在拿他来刺激我,有意义吗?”
“他会来。”
谢珩忽然笑了一声。
“姜燃,你连谎都不会撒。”
“他真要娶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出现?”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谢珩以为自己说中了。
他将钥匙放到我的婚车上,语气重新缓和。
“展会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圈子。”
“我是你唯一的退路了,姜燃。”
“她从来不需要退路。”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院外传来。
谢珩下意识回头。
一辆红色拉力赛车停在他的劳斯莱斯旁。
车门上的十七号,正是我拿下全国冠军时用的号码。
傅砚川推门下车。
黑色西装,白色新郎胸花。
他没有看谢珩,径直走到我面前。
三年前被我送回傅氏顶楼的那枚钻戒,正握在他手里。
“姜燃。”
他向我伸出手。
“我来娶你了。”
5
傅砚川的手停在我面前。
阳光落在那枚钻戒上,晃得人眼睛发疼。
三年前,我让助理把它送回傅氏顶楼时,连盒子都没有打开。
没想到他一直留着。
我把手放进他掌心。
谢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傅砚川,你知道她身上的事吗?”
“地下赛道、偷拍视频,还有车展上的丑闻。现在整个京圈都在看她的笑话。”
傅砚川握紧我的手,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看我妻子的笑话,他们也配?”
“妻子?”
谢珩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
“你们还没登记。”
“很快就是了。”
傅砚川将戒指套上我的无名指。
尺寸分毫不差。
谢珩盯着那枚戒指,眼底终于掠过一丝阴沉。
他上前一步,伸手来拉我。
“姜燃,闹到这里已经够了。”
我挡开他的手。
“别碰我。”
谢珩的手僵在半空。
过去三年,无论他定下什么规矩,我都没有这样拒绝过他。
他大概忘了。
十七岁的姜燃,从来不允许别人替她决定方向。
“你爱的人是我。”
他看着傅砚川,语气笃定。
“她现在嫁给你,不过是想逼我改变主意。”
“等她气消了,还是会回来。”
我从婚车上拿起那把别墅钥匙,连同长期伴侣协议和钢笔一起塞进他怀里。
“七天前,你说等我答复。”
“现在我告诉你。”
“房子、股份、五千万,我全都不要。”
“我要嫁的人,是傅砚川。”
谢珩垂眼看着怀里的东西,眉心一点点收紧。
“你非要毁了自己?”
“嫁给一个愿意让我做自己的人,为什么叫毁掉?”
我反问。
“难道只有躲在城南别墅里,等你偶尔想起我,才算活得体面?”
院子里一片寂静。
傅砚川没有替我争辩,只带我走向那辆红色拉力赛车。
车门上的十七号已经重新喷过漆。
方向盘上却仍套着我夺冠时用过的旧皮套,右侧有一道被手套磨出的浅痕。
我指尖轻轻划过那道痕迹。
“你从哪里找到的?”
“你退赛后,车队准备拆掉它。”
傅砚川替我拉开驾驶座车门。
“我买了下来。”
“姜燃,你的人生不该停在谢家门口。”
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谢珩跟上来,拦在车前。
“你让她开婚车?”
傅砚川终于看向他。
“她是全国冠军。”
“她想开,就没人有资格让她坐到后面。”
我坐进驾驶座,傅砚川坐上副驾驶。
谢珩还站在车前。
我降下车窗,看着他。
“不是他带我走。”
“是我要嫁给他。”
我发动赛车。
引擎轰鸣声响彻整座修车厂。
谢珩留下的别墅钥匙正落在车轮下。
红色赛车驶出院门时,钥匙被当场碾弯。
后视镜里,谢珩站在原地。
他脸上第一次没有了胜券在握的神情。
6
谢珩的车一路跟到了婚姻登记处。
我和傅砚川刚下车,他便快步追了上来。
“姜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