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剩余时间为一柱香。】
剧痛贯穿胸口，我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萧烬慌忙接住我，抱着我冲出地宫。
“传太医！”
他赤脚跑过宫道，脚底被碎石割破也没有停下。
他最终将我抱回太庙，扑到裂开的同心灯前。
萧烬重新添满灯油，又割开手腕往灯芯上滴血。
火焰亮起片刻，随即再次熄灭。
我的呼吸越来越弱，眼前的一切也逐渐变得模糊。
萧烬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我的脸上。
“昭昭，别走。”
“你若恨朕，便留下来亲手报复朕。”
我闭上了眼。
系统的倒计时归于寂静，另一个世界的车流声却渐渐清晰。
萧烬将流血的手腕贴在我的唇边，疯了一样喊着我的名字。
我终究没有再睁开眼睛。
同心灯彻底熄灭。
萧烬抱着我的尸身坐了一夜，不许任何人靠近。
天亮时，任务令牌从我冰冷的掌心滑落。
他慌忙将令牌捧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点希望。
金光缓缓凝聚，最终化成一行小字。
【宿主已安全返回原世界。】
第8章
令牌上的金字映进萧烬通红的眼底。
他盯了许久，忽然把我的尸身抱得更紧。
“安全返回是什么意思？”
“昭昭在哪里？”
令牌没有回答。
太医跪在门外，颤声劝他让我入殓。
萧烬抓起断剑抵住太医的脖子。
“她没有死。”
“谁再敢说她死了，朕便割了谁的舌头。”
我的身体已经冷透，他却扯下龙袍裹住我，又用掌心一遍遍焐热我的手。
“昭昭怕冷。”
“把地龙烧起来。”
宫人哭着添炭，太庙很快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萧烬仍嫌不够。
他把我的手贴在自己胸口，像七年前每次疯病发作后那样低声哄我。
“朕不碰裴令仪了。”
“朕也不要她的孩子。”
“你睁开眼，朕现在便把凤印还给你。”
同心灯的裂缝里忽然亮起一缕金光。
萧烬猛地抬头。
光影落在半空，映出一间雪白的屋子。
我躺在陌生的床上，手背扎着细针，身旁的仪器不断发出轻响。
一个穿白衣的男人俯身替我检查瞳孔。
萧烬扑过去，手掌却直接穿过光幕。
“滚开。”
“谁准你碰她？”
光幕中的人听不见他的怒吼，只伸手按下床边的呼叫铃。
我缓缓睁开眼睛，望着洁白的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进鬓角。
白衣男人问我是否记得自己的名字。
我张了张嘴，许久才说出那个已经七年没有人完整叫过的名字。
“沈昭。”
萧烬听见这两个字，像被人当胸刺了一刀。
他忽然想起这些年里，所有人都只叫我皇后娘娘。
就连他也习惯用一个身份困住我，却忘了我原本只是沈昭。
萧烬整个人僵在原地。
“昭昭。”
他跪下来，拼命去碰光幕里的我。
“看朕一眼。”
“朕就在这里。”
我的视线却从他身体里穿过，落在窗外清晨的阳光上。
光幕很快暗了下去。
萧烬疯了一样把令牌砸向地面，又在它落地前慌忙接住。
“再让朕看看她。”
“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令牌依旧沉默。
国师被禁军拖进太庙时，萧烬正用自己的血往令牌上画阵。
国师看见我冰冷的身体，脸色顿时发白。
“陛下，皇后娘娘的魂魄已经去了异世。”
萧烬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睛。
“朕要去找她。”
国师跪伏在地。
“两个世界相隔天堑，活人无法跨越。”
断剑擦过他的耳侧，深深扎进身后的柱子。
“朕不是在问能不能。”
“朕是在命令你打开那道门。”
国师浑身发抖，却不敢再说拒绝的话。
萧烬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轻得近乎哀求。
“昭昭，你等着朕。”
“这次换朕去你的世界找你。”
令牌突然再次亮起，金光中浮出一行血色小字。
【跨界者须献出帝王身份、剩余寿命与所属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