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天后，温疏影的专访登上财经频道首页。
标题取得很漂亮。
【不做资本的装饰品，她让百亿项目为民生让路】
镜头里的温疏影妆容清淡，身后是江湾斑驳的旧楼。
主持人称赞她敢于对抗权威，话锋一转，忽然提起谢聿最近送出的别墅和写字楼。
“同样是女性，有人选择靠专业赢得话语权，也有人通过亲密关系获得巨额财产。”
“温小姐怎么看？”
温疏影沉默片刻。
“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方式的自由。”
她先留足体面，才继续开口。
“但真正的安全感应该来自能力，而不是产权证上一个由男人赠予的名字。”
视频播放到这里，弹幕密得几乎盖住她的脸。
有人叫温疏影人间清醒，也有人顺着采访挖出我的照片。
不到半天，我多了个新称号。
房产型金丝雀。
圈子里那些平时见面叫我姜小姐的人，纷纷转发报道。
有人假惺惺问我需不需要公关，有人直接下注，赌谢聿多久会收回送我的东西。
闺蜜林晚气得打来电话。
“这采访摆明了踩着你抬她。”
“谢聿的公关部是死了吗？”
我正在核对写字楼的现金流，闻言只笑了一声。
“温疏影需要名声保护，谢聿不会让人撤。”
“你怎么知道？”
因为半小时前，谢氏公关总监刚给我发来一份声明草稿。
声明没有维护我，只强调温疏影的发言属于个人观点，希望公众关注江湾居民的现实困境。
说得冠冕堂皇。
翻译过来，就是我的脸面可以让路。
傍晚，谢聿回到别墅时，我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拆首饰盒。
他扫了眼被我扔得到处都是的珠宝。
“闹什么？”
我拿起一条红宝石项链，对着灯看了看。
“没闹。”
“我只是觉得温小姐说得有道理，首饰又不能下崽，还是股份更让人安心。”
谢聿在我身边坐下，伸手将我抱到腿上。
“想要什么？”
我打开平板，调出楼下那艘游艇的公司资料。
“游艇每年维护费太高，我不喜欢只拿使用权。”
“把所属公司的股份给我吧。”
谢聿看了我两秒，忽然笑了。
“姜妩，你吃醋的方式倒是越来越贵。”
我环住他的脖子，语气柔软。
“舍不得？”
他当着我的面拨通法务电话，让人连夜准备转让协议。
签字时，谢聿揉了揉我的头发。
“一个采访而已，别往心里去。”
“疏影正在查江湾旧改，风头越盛，越没人敢轻易碰她。”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温疏影在借我立人设，也知道那些话会让我成为笑柄。
只是比起我受的委屈，她的安全显然更重要。
我低头签下名字，笑得比平时更乖。
“我不在意。”
第二天下午，股份完成变更。
周律师确认文件没有附加限制后，问我下一步怎么处理。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江面上那艘银白色游艇缓缓靠岸。
“联系买家。”
“游艇、别墅和写字楼，一起打包出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