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下午两点，谢聿提前结束董事会，带着南湾庄园的产权文件回到别墅。
他原本以为，姜妩看见这份补偿，听证会上的那点脾气便该消了。
可车刚停稳，他便看见门廊前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
玄关大门敞开，中介正领着一对中年夫妻查看房屋。
“朝南的房间采光最好，姜小姐特意交代，屋内家具如果新业主喜欢，可以全部留下。”
谢聿脚步一顿。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中介回过头，脸色瞬间发白。
“谢、谢总？”
谢聿目光冷得骇人。
“滚出去。”
那对夫妻被吓住，中介却硬着头皮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
“我们是来办理最后交接的。”
“这是姜小姐签署的出售合同、公证委托和最新产权证明。”
谢聿一把抽走文件。
产权人一栏已经换了名字，手续完整，印章齐全。
他翻到最后，看见姜妩熟悉的签名，指节一点点收紧。
“她人呢？”
“姜小姐上午交完钥匙就走了。”
谢聿冷笑。
“她闹脾气，你们也敢陪她胡闹？”
“交易作废，违约金谢氏赔。”
中介低下头。
“谢总，房款已经全额结清，产权也完成变更。”
“而且姜小姐说，无论您出多少违约金，她都不撤销交易。”
谢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快步上楼。
衣帽间里的礼服一件不少，首饰柜甚至维持着早晨的模样。
姜妩最喜欢的钻石、腕表和高定包，全都整齐地留在原处。
梳妆台上只少了证件夹和电脑。
这不是赌气离家。
赌气的人总会留下让人追赶的线索。
她却连一件能让他借口送还的东西都没拿。
秘书匆匆赶来，递上刚查到的资料。
“不只是别墅。”
“游艇公司的股份、写字楼产权和经营权，今天上午都已完成转让。”
“款项进入了姜小姐名下一家商业管理公司。”
谢聿拨通姜妩的电话。
听筒里响起冰冷提示。
“您拨打的号码已注销。”
他又点开聊天软件，属于姜妩的头像已经消失。
就在这时，温疏影抱着修正后的工程报告走进来。
她看了一眼凌乱的客厅。
“她真走了？”
“应该只是想让你去追。”
“毕竟南湾庄园比这里更值钱，她不会舍得——”
谢聿猛地抬眼。
“你给她发过什么？”
温疏影一怔，随后把手机递过去。
聊天框里只有一条消息。
【谢先生为你准备了新的庄园，你何必继续用离家出走逼他低头？】
谢聿盯着“离家出走”四个字，胸口像被什么骤然攥紧。
他忽然发现，从姜妩受伤到离开，没有一个人问过她疼不疼。
所有人都笃定她离不开他的钱。
包括他自己。
秘书的电话在此时响起。
她接听几秒，脸色骤变。
“谢总，查到姜小姐的航班了。”
“二十分钟后关闭舱门。”
谢聿抓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冲出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