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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我几乎一夜未眠。
可程叙在说完那些话后,就径直上床睡觉了,再没有什么别的异样。
第二天,我正坐在客厅打盹的时候,门铃响了。
程叙竟然叫来了一名古董修复师。
“知夏,糖糖因为八音盒坏了,昨天半夜还在哭,我哄了她很久。”
“你把它拿出来让师傅修一下吧。”
原来昨晚他半夜离开,是这个原因。
那难道也是因为零件故障,导致它半夜突然发声?
迟疑片刻后,我拿出了八音盒。
修复师接过盒子后,想将它拆开检查,程叙却直接拒绝了。
“把外形修复好就可以。”
“里面的零件,没有问题。我家的孩子敏感,其他任何一点变化她都看得出来。”
他的语气急得有些反常。
两个小时后,娃娃的脑袋重新接回了肩膀。断裂处被白漆覆盖,其余看不出任何痕迹。
程叙亲手把八音盒放到主卧床头。
我问他为什么不能放在客厅。
他神色自然。
“这是糖糖送给你的礼物。”
“你把它摆在身边,她才能相信你是真心接受她。”
我皱了皱眉,在修复师临走前,悄悄问他:
“师傅,这八音盒有没有可能自己响起来?”
师傅愣了下,回答道:
“偶尔也会有这种情况。您这个八音盒比较旧了,可能是发条暂时卡顿。”
我点了点头,暂时放下心来。
那看来昨晚的一切,也可能是一场意外。
晚上,糖糖突然说要我陪她睡觉,我感到受宠若惊。
可等到了她的睡觉时间,看着她抱着那只八音盒爬上床,我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别扭。
但看到糖糖兴冲冲上发条的样子,我便也没有阻止。
那阵熟悉,但令我有些脊背发凉的安眠曲再次响起。
听到第二次循环的时候,
我的耳膜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嗡鸣,像有细针沿着耳道刺进脑子。
喉咙也开始发痒。
紧接着,我开始剧烈的咳嗽,几乎无法控制自己。
在越发轻快的音乐声中,
我捂着嘴,几乎要喘不过气,
然后硬生生咳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惊恐地看向那个娃娃,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它原本枯黄的头发,竟在灯下泛出了一层乌黑的光泽。
惨白的嘴唇也透出一丝淡红。
我颤抖地伸出手,想要合上那只八音盒,
结果下一秒我直接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