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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我再睁眼时,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病房里。
喉咙火烧一样疼,手背上还扎着输液针。
程叙坐在床边,见我醒来,立刻按响了呼叫铃。
“知夏,你感觉怎么样?”
他眼下泛青,声音里满是担忧。
“你昏迷了快一夜,我和糖糖都很担心。”
医生很快拿着检查结果走了进来。
“没什么大问题。”
“可能就是神经过分紧绷了。这段时间尽量放松,别再受刺激。”
医生离开后,程叙替我倒了杯温水。
他扶我坐起来,又小心地把吸管送到我嘴边。
我喝了一口水,喉咙稍微舒服了一些,犹豫着开口。
“那个八音盒呢?”
程叙替我掖被角的动作一顿。
“你都进医院了,还惦记它干什么?”
“我们得把它扔掉。”
我抓住他的手腕。
“程叙,是那个八音盒有问题。”
“我就是因为听到它的声音,才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程叙脸上再次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
“医生说了,你是自己胡思乱想,压力太大。”
“为什么你一定要把这些事怪到糖糖的礼物上?”
“可是我亲眼看见了!”
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程叙沉默几秒,抽回了手。
“许知夏,你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扔掉糖糖最珍贵的东西。”
“说到底,你是不是根本就容不下我的女儿?”
我怔怔地看着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病房门被护士推开。程叙压下声音,脸色却依旧难看。
“够了!我先回去照顾糖糖,你一个人在这里冷静一下。”
“等你想明白了,就跟她道歉。”
他拿起外套,走向门口,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
“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真是让我失望。”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望着紧闭的门,胸口一阵发冷。
但并不是因为他的质疑,而是因为我清楚地知道,这是他在转移话题。
我思考片刻,拿起手机,翻出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我的大学同学顾淮,
他对玄学和一些奇闻轶事颇有研究,这件事问他最合适不过。
电话接通后,短暂寒暄几句,
我便将梦境和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顾淮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知夏,听我说。”
“从现在开始,不要碰那个八音盒,也绝对不能再听它播放完整的曲子。”
“离它越远越好。”
我握紧手机。
“它到底是什么?”
“我还不能确定。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他的语气从未如此严肃。
“我暂时在医院,八音盒在家里,应该没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确定它没被带过来?”
“确定。”
可就在下一秒,我听到了那阵熟悉的声音。
叮咚。
叮咚。
声音很轻,却让我浑身的血瞬间凉透。
我僵硬地转过头。
椅子上放着程叙带来的日用品袋子,声音就是从那里面传来的。
“知夏,你怎么了?”
我盯着那只不断震动的袋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八音盒。”
“程叙把它带到医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