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妍如果失去子宫,这辈子就毁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
原来他不是不明白后果。
也不是误以为我不会出事。
他只是衡量过后,觉得我和孩子都可以牺牲。
手机忽然响了。
视频里,沈清妍刚做完手术,声音虚弱。
“砚川,我听说嫂子也要用血。”
“要不然,把剩下的血给她吧。”
她说着让,手却一直按在冷藏箱上。
“我最多就是再出一次血,或者切掉子宫。”
“嫂子的孩子比我重要。”
裴砚川立刻沉下脸。
“别胡说。”
“血放在你那里,谁也拿不走。”
电话挂断前,我听见她哭着问:
“那嫂子会不会恨我?”
裴砚川低声哄她:
“她会理解的。”
“她一向懂事。”
婆婆从外面进来,正好听见这一句。
她接过手机,没有挂断。
“清妍。”
视频里的女人立刻坐直了些。
“妈,您来了。”
“您快劝劝嫂子,我不是故意占着她的血。我只是怕,万一再有意外,砚川会怪他自己。”
婆婆看了一眼我身下的血。
“晚晚有意外,就不用怕了,是吗?”
沈清妍的眼泪停了一下。
裴砚川伸手,直接按断了视频。
“她刚下手术台,您别吓她。”
婆婆看着被他夺走的手机。
“我养大的姑娘,连一句重话都听不得。”
“别人养大的姑娘,就该在这里流干血?”
裴砚川皱着眉,仍想解释。
我却把那只一直护着肚子的手放了下来。
我没有再替他说一句好话。
我忽然笑了。
结婚六年,他每次让我受委屈,最后都会说我懂事。
我让过婚房,让过婚礼,让过每一次属于我们的纪念日。
所以他以为这一次,我也能把活下去的机会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