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刷子刷过血肉模糊的伤口。
我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建国,你看供桌!"
我透过模糊的血眼望去。
供桌上赫然摆着我当年被烧掉一半的清北录取通知书残页。
残页下面压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柄骨针。
林建国抓起引魂针扎穿我的左耳垂,"你考上清北的运势都在这张纸里,烧给你弟,他才能在地府考上判官。"
"现在你毁了他的前程,就用你的命来补!"
骨针穿过耳垂,挂上一枚骷髅铜钱制成的阴铃。
只要我稍稍呼吸,骨肉拉扯就痛入骨髓。
"建国啊,"
村里的王婶挤进来递上一沓黄纸"亦祖要是成了判官,可别忘了提携我们家柱子发财啊!"
"还有我家!"
"我家也要!"
一群人围上来,争先恐后地把黄纸往我伤口上蘸血。
他们的脸在烛光里扭曲变形。
"都让开!"
林三爷冷漠下令,"把她倒吊在房梁上,身下点青铜鼎熏尸油。"
"今晚子时前,必须把她的命格全部刮下来,去请玄阳子大师出山镇妖!"
两个堂哥架起梯子。
粗麻绳勒进我脚踝。
我被倒吊在祠堂正中央的房梁上,头朝下,血倒灌进脑子里。
青铜鼎在身下点燃。
黑色的烟雾裹挟着尸油的恶臭往上蒸腾。
我闭上眼睛意识一点点抽离身体。
恍惚间,我听见林建国在井边哭喊:"亦祖,你等着,爹一定把你救出来!"
"就算赔上这个赔钱货的命,爹也要让你荣登阎罗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