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面包车停在了一个破败的小院前。
“到了,下车吧。”司机打了个哈欠。
他把我的两个旧蛇皮袋——宋母特意让佣人找来装我那几件旧衣服的——直接扔在泥地里。
轰——
面包车一溜烟开走了,喷了我一身尾气。
我站在土坯房前,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风一吹,门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我深吸了一口气,手心有点出汗。
“他们会骂我吗?”我在心里问自己。
城里退回来的假千金,娇生惯养,不会干农活,只会花钱。
换做是谁,都不会给好脸色吧?
“说不定连门都不让进。”我自嘲地笑了笑,弯腰准备去提蛇皮袋。
吱呀——
院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穿着旧粗布衣裳、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后,手里还端着半盆喂鸡的剩饭。
她看见我,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你是……芒芒?”女人的声音在发抖,手里的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是。”我干巴巴地说。
她猛地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哎呀!手怎么这么冰!天这么冷,怎么穿这么少!”女人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她根本没看地上的蛇皮袋,拽着我就往屋里走。
“当家的!快!芒芒回来了!”她冲着屋里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