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的门帘被掀开。
一个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破蒲扇。
林大海，我的亲生父亲。
“回、回来了？”他局促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想碰我，又不敢碰。
“快坐！坐炕上，炕上暖和！”他结结巴巴地说着，手忙脚乱地拿过一条干净毛巾，垫在炕沿上。
我被按在炕上坐下。
五分钟后，八仙桌上摆满了吃的。
一大碗冒着热气的手擀面，一盘切得厚厚的酱牛肉，还有四个煎得两面金黄的土鸡蛋。
“家里没啥好东西，你先垫垫肚子。”李秀娥——我的亲生母亲，把筷子塞进我手里。
我看着那碗面，没动。
“是不是吃不惯？”林大海急了，“我去村头小卖部给你买方便面？城里娃是不是爱吃那个？”
“不是。”我低头，挑起一筷子面条。
李秀娥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夹牛肉，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桌子上。
“当年在医院抱错，是我们对不起你。”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让你在城里受委屈了。”
我吃面的动作顿住了。
受委屈？我在宋家花天酒地，每个月零花钱上百万，她居然觉得我受委屈了。
“只要你回来就好。”林大海蹲在地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爹就是砸锅卖铁，也养得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