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悠悠攥着我的手指头，往我腿后面躲。
她从小就知道，这个家里的热闹跟她没关系。
我把她抱起来坐到餐桌旁边的椅子上。
"在这等妈妈。"
周哲已经钻进厨房帮忙去了。
客厅里婆婆拍了两下巴掌。
"来来来，奶奶给发压岁钱了！"
两个男孩立刻围过去。
婆婆从口袋里掏出红包。
大红色，鼓鼓的。
"铭铭，18888，好好读书啊。"
"浩浩，18888，明年再拿三好学生。"
大嫂方莉笑着接过来。
"妈，太多了。"
嘴上推让，手早揣兜里了。
二嫂段雪也凑过去。
"妈对孙子真大方。"
婆婆乐得嘴都合不上。
"我孙子嘛，给多少都值。"
我站在旁边。
悠悠坐在椅子上，两条腿在半空晃。
她看着两个哥哥手里的红包，没出声。
婆婆发完红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转身往厨房走。
经过我的时候，步子没停。
悠悠没有红包。
我看着婆婆的背影。
手伸进包里，摸到那个牛皮纸文件袋的封口。
没拿出来。
还不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