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内院,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苦涩的草药气。
城中最好的几位大夫轮番诊过脉,个个面色沉重,连连叹气。
“老夫人这是急火攻心,气血逆行冲破了心脉,伤了根本。”
“若想保住性命,需用百年老参日夜吊着,再辅以名贵汤药慢慢调养。”
“若是药断了,只怕……挨不过三日。”
我站在床榻边,握着母亲冰凉干枯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沈家库房里原本有三株老参,可在萧承景父亲垂死的那一年,全被我送进了侯府。
如今侯府老侯爷靠着沈家的药活了过来,我母亲却连吊命的药都没有。
我走出房门,立即唤来沈府大管事。
“持我的印信,去沈家名下的同济药行,将库里最好的老参全数调来。”
“顺便去汇通钱庄,将所有现银调集封存,不得借出分文。”
大管事领命而去,神色匆匆。
可这一去便是一整天,直至暮色沉沉,未有半点音讯传回。
夜幕降临,几个浑身是血的钱庄伙计抬着一个布袋,跌跌撞撞的撞开了沈家角门。
麻袋被解开,里面滚落出一个人影,那是沈府忠心耿耿的大管事。
他浑身的衣裳破成了一条条碎布,十根手指全被铁夹棍生生夹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