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被围的水泄不通,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哄笑与唾骂。
“打死这个为老不尊的下贱货!”
“养出个水性杨花的女儿,还敢给侯爷戴绿帽子,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商户人家就是下贱,兜里有几个臭钱就以为能攀龙附凤了?呸!”
发臭的烂菜叶、碎石头和臭鸡蛋接连砸向圈子中央。
我拨开人群冲进去,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口发疼。
母亲跌坐在污水横流的泥地里,原本整洁的云锦长袍被污泥染黑。
她的发髻散乱,额角被石块砸破,鲜血混合着蛋黄顺着脸颊淌下。
母亲浑身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都给我住手!”
我厉声高喊,拔出护院腰间的佩刀,狠狠劈在身旁的茶桌上。
木桌应声四分五裂,周遭叫嚣的人群终于退后了半步。
我扔下长刀,扑倒在泥水里,将颤抖的母亲紧紧搂入怀中。
“娘!岁欢在这儿,岁欢带您回家!”
母亲攥住我的衣襟,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
她想要说话,想要替我辩白,可那口气却无论如何也喘不上来。
一大口鲜血猛然从母亲口中喷出,将我素白的衣衫染的触目惊心。
“娘!”
我抱着昏死过去的母亲,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唯有滔天的恨意在心中蔓延。
萧承景,楚若棠。
你们加诸在我母亲身上的屈辱,我沈岁欢必将让你们百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