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退亲的马车驶回沈府,满城风雨已然掀起。
我彻夜未眠,在账房中核对着侯府历年来欠下的每一笔账目。
借条厚厚一叠,足有数寸高。
每一笔银子流向何处、何时经手、萧承景按下的朱砂指印,全都清清楚楚。
可我到底还是低估了侯门贵胄的卑劣与狠毒。
次日清晨,院门被撞开,门房连滚带爬的摔在青砖地上。
“大小姐!不好了!外头……外头彻底反了天了!”
我披上一件素色外裳,快步走出堂屋。
“何事惊慌?”
门房面色发白,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街头巷尾的茶楼酒肆全传遍了!”
“说您……说您昨日大婚被拒之门外,根本不是给郡主让路。”
“而是因为侯爷查出您大婚前夜在闺房私会野男人,失了清白!”
“侯爷为了全您的颜面才让走侧门,您却不知羞耻,恼羞成怒当街悔婚!”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冷凝,手脚发凉。
萧承景深知侯府亏空三百万两的秘密一旦捂不住,等待他的就是抄家削爵。
他必须先毁了我,用女子的名节,将沈家踩进烂泥里。
只要我是个不守妇道的人,沈家的一切控诉便都会变成疯妇的攀咬。
“母亲呢?”
我心头一跳,想起晨起时便没见到母亲的身影。
“夫人一早听了外头的流言,气的浑身发抖,去南街找说书人理论去了!”
“该死!”
我斥了一声,带着十几名沈家护院,一路疾奔至南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