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脸上的笑淡了些。
女主人刘婉清将抹布塞到我手里，岔开话题。
“快干活吧。”
我看到了她伸过来的手腕上，戴着一个镯子。
刘婉清注意到我的目光，语气甜蜜。
“这是老公送我的传家宝。”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镯子是我的嫁妆，太婆传下来的。
结婚那年邓康平说他不小心损坏了一个机器，要赔一大笔钱。
我心疼他没日没夜去搬砖，就把这个镯子拿给他去填债。
他抱着我说：“老婆你对我真好，我会努力赚钱把它赎回来。”
后来我们一直穷，这个镯子就成了我一个说不出口的念想。
没想到，最后它出现在别的女人身上。
二十年夫妻，我以为我和邓康平是不离不弃的一家人。
原来，他骗我。
我捏紧了抹布，按刘婉清的要求打扫房间。
尤其那十八张全家福。
相框上不能有灰尘，不能有水印。
我做了几十年的家务活，这些难不倒我。
十八张全家福，我一张张擦过去，邓康平的笑脸我一共擦了十八遍。
他对我这样笑过吗？
太久远了，恋爱的时候可能有过。
后来，他总是苦着脸。
“玉霞，这个月只挣到这么点，都交给你，省着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