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的声音把院子里的鸡都吓跑了。
"你给他白收三亩地的棒子，油钱自己出，人工自己出，他一分没给你。"
"反过来还讹你两千？"
"你就给了？"
我坐在院子的板凳上，没吭声。
她说的每个字，我都知道。
但当时站在地头，孙亮那张脸怼在面前。
收款码亮着。
边上还有路过的村里人看着。
我要是不转，他能站在地头喊一下午。
"我不想跟他在外面吵。"
"你不想吵，你就活该被吃？"
赵敏搬了把椅子，坐到我对面。
"周卫东，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
"孙亮那个人，不能处。"
"去年咱家杀猪，他拎着两瓶酒过来，吃了一顿走的时候，拿了二十斤肉。"
"你说邻居，给就给了。"
"前年他借你扳手，一套十二把，还回来少了三把。"
"你说算了。"
"你哪回不是算了？"
我没接话，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赵敏盯着我。
"这两千块，你要不回来，我跟你没完。"
我点了根烟。
"要不回来了。"
"当面转的，我再要回来，像什么话。"
赵敏深吸了一口气。
"行。"
"这两千块钱我记着。"
"从今天起，孙亮的事，你少管。"
"他再上门，你就说不方便。"
"三个字，不方便，你记住了。"
我没应声。
但心里知道，这回赵敏是真生气了。
过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我在院子里修犁。
院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是孙亮。
他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