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围场里,竹马永昌侯世子射断了我的马缰。
因他喜欢二妹,而我和他却是指腹为婚。
只要我这个嫡姐活着,二妹就嫁不进侯府做正妻。
他看着跌进猎坑的我,吩咐心腹侍卫:
“杀了她,回去就说她被野猪拖进了深山,尸骨无存。”
回府后,他跪在我爹面前磕得头破血流:
“怪我没护好阿檀,我愿娶二妹为妻,替阿檀尽一辈子孝!”
从此,二妹成了全家捧在手心的世子夫人。
裴少淮成了人人夸赞的重情义郎君。
他们琴瑟和鸣,熬到老侯爷病逝,只等宗人府批下袭爵文书。
而我被侍卫偷偷卖去了苦寒北境。
五年后,我在边关救下了微服巡边的当朝太子。
又是五年,太子登基,我被册立为皇后。
宗人府将袭爵名单呈到御前。
我捏起裴少淮的请封折子,直接扔进炭盆。
“告诉宗人府,永昌侯世子德行有亏,这爵位,他配不上。”
“娘娘这是做什么?”
宗正梁成业从下首跨出一步。
“永昌侯府三代镇守边关,裴世子刚守满老侯爷三年大孝,满京城谁不称他一声纯孝。”
“娘娘无凭无据,当着陛下的面焚毁袭爵文书,置朝廷法度于何地,置勋贵体面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