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不到,四个人,没一个伸手。”我把箭簇举到窗前照了照,“偏要等外人来抱。”
青禾还没回过味,殿外的小太监已经跪在了门槛上。
“娘娘,世子夫人到宫门外了。”
青禾出去了一趟。
“世子夫人穿着一身素白的命妇礼服,崔家几位族老围着她,跪在宫门口。她手里高高捧着一块黑漆描金的牌位。”
“谁的牌位?”
青禾低下头:“上头写着,永昌侯世子亡妻崔氏阿檀之灵位。”
我捏着箭簇的手指收紧。
“她怎么喊的?”
“她哭得浑身抽搐,喊妾身今日捧亡姐崔阿檀灵牌入宫,世子为我长姐守心十年,至今不纳一妾。”
“皇后娘娘如此折辱世子,岂不是要逼死妾身,让亡姐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青禾咬着嘴唇,又补了一句:“外头的百姓跟着哭成一片,有人往宫墙上扔烂菜叶,骂您心肠歹毒。”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青禾抬头看我。
我低头去看箭簇根部那道刻痕,十年里被我的指腹磨得发亮。
她捧着我的名字,跪在我的门外,替要我命的人喊冤。
“娘娘,奴婢这就叫禁军把人轰走?”
“不必。”我拇指压着那道刻痕,“去传本宫的话。”
青禾跪下听旨。
“告诉世子夫人,那块灵牌,让她抱稳了。”我把箭簇放回锦匣,扣上盖子,“三日后三司会审,本宫准她捧着它,上金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