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愤愤不平,怨外祖偏心,连带着恨上我。
她凡事都要同我争抢,爹娘若稍对我好些,便哭闹撒泼。
外祖曾告诫我:
“宠与憎,皆是旁人所赐。一心求人宠爱,便是自居于人下。”
故而我对爹娘的偏心视而不见。
更不将姐姐的种种挑衅放在心上。
爹娘带着姐姐返京不到一年,外祖的身子便骤然垮了。
他上书乞骸骨,自言年迈多病,恳请皇上准许他归乡静养。
母亲劝他去江南养病,外祖只道落叶归根。
他和姐姐说:“往日你总怨我偏心阿至,没有好好教养你。如今我要回乡,你可愿意随我一同回去?”
姐姐吓得连连摆手。
“我不!我刚习惯京城的日子,还有许多规矩技艺要学,离不开这里。”
外祖淡淡一笑,话里带着几分嘲讽:“原来你想追随的,是身在京城的外祖,不是要回乡下的外祖。
出了院子,姐姐脸上那点局促一扫而空,凑到我身侧,满眼幸灾乐祸。
“这下可轮到你去乡下吃苦头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