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巧擦了下眼角，轻声说："嫂子，爸也是为了全家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门锁响了。
方远舟进来，手里提着菜。
他扫了一圈客厅。
"谁让你们来的？"
公公挺了挺胸："我来自己儿子家还需要谁让？"
方远舟把菜放在鞋柜上。
"说什么了？"
他看向我。
我没说话。
公公替我回答了："让念念拿150万给远洋买房。她不同意，那就离婚。"
方远舟站在玄关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拖鞋，然后抬脚走进客厅。
一脚踹翻了茶几。
水杯摔在地上碎了。
婆婆尖叫了一声。
尤巧抱着肚子往后缩。
公公瞪大了眼："你干什么！"
方远舟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
房产证。
他翻开扔到公公面前。
"看看户主。"
公公低头看了一眼。
何念。
"这房子是她婚前全款买的。产权跟我没关系，跟你更没关系。"
公公的脸涨红了。
"你——"
"不用离婚。真要离，我净身出户，入赘她家。"
方远舟走到我身边，拿过我的手。
"你们，现在就走。"
"方远舟！我是你爸！"
"我知道。我也知道这是我媳妇的房子。你带人堵门要钱，还拿离婚威胁。"
他指了指门口。
"走。"
公公咬着牙站了半天。
婆婆拉了他一把。
尤巧扶着肚子起身，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收了。
她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是委屈，是打量。
门关上了。
方远舟蹲下去捡碎掉的杯子。
"吓到你了？"
"你踹茶几的时候确实吓到我了。"
他把碎片拢到一起，抬头冲我笑了一下。
"茶几又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