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门铃响了。
方远舟去上班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婆婆一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她笑着进来，把水果放在餐桌上。
"念念，昨天的事是你爸脾气急，你别往心里去。"
她在餐桌旁边坐下，拉了拉我的手。
"妈今天来不是要钱的，就是跟你说说话。"
我给她倒了杯水。
"妈，您说。"
"你爸昨晚气得不行，胸口疼了一夜，今早你大姑送他去了医院。"
她眼眶红了。
"你爸就是嘴硬，心里疼的是你们两个都不向着他。他高血压十几年了，这一激动，医生说要住院观察。"
她按着胸口，喘了两下。
"念念，妈不求你拿150万，你就去医院看看你爸，让他心里好受点。远舟那边，妈慢慢劝。"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手心发紧。
"哪家医院？"
"城东那个，中心医院。"
"我打个电话。"
我拿起手机走进卧室，拨了方远舟的号。
"你妈来了，说爸住院了。"
那头沉默了两秒。
"哪个医院？"
"她说中心医院。"
"我查一下。你别先答应任何事。"
挂了电话，我回到餐桌旁。
婆婆还在抹眼泪。
"妈，远舟说他下了班去看。"
"那行，那行。念念你心善，妈知道的。"
她又坐了十分钟，反复说公公身体不好，絮叨着"一家人别伤了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