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接连遭遇意外。
先是脚下无力,摔断了腿。
后又口齿生疮,久不见好。
请来大师做法。
大师说,我二人命中有一劫。
分居一载,厄运自消。
夫君深信不疑,自愿搬出去小住。
他忘了,我们成亲时种过同心蛊。
若专情,蛊虫沉睡,护母体免受一切疾病侵扰。
若移情,蛊虫便会苏醒,蚕食生机,直至母体死亡。
他养了外室,外室怀了身孕。
所谓厄运自消,是他即将被蛊虫蚕食殆尽。
若放任不管,便只有一年寿命了。
大师走后,谢让当即决定出城休养。
我劝阻无果,想亲自送他。
扶他先上马车,随后要登车时,他突然抬手一拦:“阿鸢,不必送我了。正好有同窗要出城,我随他一道走。”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有一年轻男子朝马车走来。
身形修长纤细,唯有腰身宽大。
男子绕过我,牵住谢让的手,登车落座,从容自然。
指尖纤细,莹白如玉,与谢让宽大舒展的手对比鲜明。
我愣在原地,心底涌起些许说不明的情绪。
“在书院,谢郎君帮我良多。今日同行,我一定照顾好他,请林娘子放心。”
嗓音低沉,仿佛刻意压着什么。
“多谢郎君好意。”我轻笑道,“谢郎生病前,常带我与同窗小聚,却从没见过郎君,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许听舒,来书院不久。”
嗓音急了几分,也细了几分。
我还想再问,谢让催促:“阿鸢,时间不早了,阿舒还有事,我也该走了。等我病愈回来,再正式介绍你们认识。”
说着,他放下了车帘。
一阵风吹起,隐隐有香气飘来。
我骤然惊觉,谢让久病不愈,非药石无用,而是蛊虫发作,遭了反噬。
而我,竟当成了夫妻间的心有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