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六十大寿,路上被追尾,迟到三分钟。
婆婆把筷子一摔:"全家都到齐了才开席,就你搞特殊!"
大姑姐阴阳怪气接话。
"挣几个钱就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是不是还得给你留个主位?"
三十多个亲戚看着我,没一个人说话。
老公坐在婆婆旁边,筷子都没放下。
我笑出了声。
二十多万买的一桌席面,我连坐都不配坐。
"行,你们吃,我回公司值班了。"
转身回了公司。
加班到凌晨两点,手机屏幕亮了整整一晚。
60多个未接来电,全是老公的。
我盯着那个数字,终于笑了。
卡里最后一笔转账划出去的时候,余额剩了三千二。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五秒,退出银行APP。
二十三万八。
酒席十二万,寿桃蛋糕八千,回礼六万。
红包封、请柬、车队、司仪,零零碎碎又凑了五万。
全是我一个人掏的。
方远没出过一分钱。
不是他不想出。
是他没有。
他每个月工资到手,先给方秀兰转三千"孝敬费"。
剩下的还房贷、车贷、信用卡。
到月底能剩八百块就算赚了。
所以婆婆六十大寿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我一个人在操办。
选酒店那天,我请了半天假,跑了四家。
方秀兰要包厢,要圆桌,要能坐四十人,还要有停车位。
我订了城东的明月楼,三楼最大的厅。
菜单发过去,方秀兰打来电话。
"鱼要换成石斑,龙虾不要波士顿的,要澳龙。"
"妈,澳龙一只就多三百,四桌加起来——"
"你嫌贵?这是你妈六十大寿,十年才一回,你省这点钱?"
电话那头顿了顿。
"你要是拿不出来,我让方敏去办。"
方敏。
大姑姐。
从定酒席到现在,她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这话就是拿来堵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