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桌上的菜是我定的。
这个厅是我订的。
门口的礼簿是我摆的。
台签是我一张张打印的。
连方秀兰胸前那朵生日花都是我早上别上去的。
二十三万八千块。
我连个座都不配坐。
我笑了一下。
不是气的。
是真的觉得可笑。
"行。"
我松开门把手。
"你们吃。"
"我回去值班了。"
转身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方秀兰的声音——
"看看,什么态度!说她两句就甩脸子!"
方敏的声音紧跟着——
"妈你别气,有些人就是这样,花点钱就觉得自己是大爷了。"
我没停。
走廊很长。
我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电梯门开了。
我进去,按了负一楼。
车里坐了十分钟。
没哭。
不是忍着,是哭不出来。
二十三万八。
三年的积蓄。
我一个人扛了全部。
换来的是三十多个人面前,被当众甩脸。
我发动车子,开回去了。
打开电脑。
手上有一批月底要对的账,正好做。
做到下午三点,肚子叫了一声。
才想起来中午没吃饭。
下楼买了碗馄饨端上来。
吃了两口,手机震了一下。
方远发来一条消息。
"你去哪了?怎么不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