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穿过酒店大堂。
电梯等不及,直接走楼梯上了三楼。
走廊尽头就是那个包厢。
门关着。
我推开门的那一秒,整个包厢安静了。
四桌人,三十多张脸,齐刷刷看过来。
方秀兰坐在主桌正中间,面前的筷子横在盘子上。
脸拉得能刮下霜。
我还没站稳,她开口了。
"全家都到齐了才能开席,就你搞特殊。"
声音不大,但包厢里安静。
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我张了张嘴,想说车被蹭了。
方敏的声音从斜对面飘过来。
"哟,大忙人终于赏脸了。"
她翘着腿坐在方秀兰右手边,手里捏着茶杯,眼睛斜着看我。
"挣几个钱就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是不是还得给你留个主位啊?"
笑声从她那桌散开来。
几个我不认识的亲戚跟着笑了两声,又赶紧收住。
我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把。
看了一圈。
三十多个人,没有一个帮我说话的。
连一个打圆场的都没有。
方远坐在方秀兰左手边。
我看着他。
他低着头,筷子都没放下。
手指捏着筷子尖,盯着面前的空盘子。
不看我。
包厢里的空调开得很足。
我手心是凉的。
忽然觉得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