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急诊室洗胃的当晚,陆江陵的朋友圈更新了。
九宫格烧烤店合影,配文:老友难得齐。
照片里他搂着的人,笑得比我熟。
护士问我家属联系方式,我说没有。
手机在枕边亮起来,是他。
“几点了还闹?我明天一早的航班。”
“你自己去医院挂个号,别动不动麻烦别人。”
我平静地挂断了。
一年前我高烧,他说在加班回来却一身香水味。
半个月前我过生日他说改天补,可白月光朋友圈却是他们在海边相拥的照片。
这一次,连洗胃都排不上他的日程了。
也好。
导师的越洋电话打了进来。
“温晚,研究所的正式聘书下来了,下周一入职,你什么时候到波士顿?”
洗胃的管子拔出来的时候,我吐得眼前发黑。
护士扶住我的肩膀,往我手里塞了一杯温水。
“漱口,慢慢吐。”
“家属的联系方式报一下,一会儿谈话要签字。”
我说:“没有。”
护士的手顿了一下。
“一个人来的?”
“嗯。”
她的笔在“家属”那一栏,画了一条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