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线空着。
我也空着。
其实有的。
陆江陵的手机号,我背了七年。
七年前刚在一起的时候,他捏着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替我按进通讯录,说这个号码你要记住,以后有事,随时打给我。
急诊室的白炽灯很亮。
亮得我把那串数字,又在心里默背了一遍。
一个数字都没忘。
只是今晚,不太想再拨了。
两个小时前,我还在酒桌上。
今晚的局,是许清让组的。
名义上,是庆祝我评上副研究员。
包间很大,坐了十四个人。
大半我不认识,是许清让的烘焙工作室的“闺蜜团”。
我到的时候,主位旁边的椅子被拉开了。
去洗手间的路上,我路过了半开的包间门。
里面飘出来许清让的声音。
“副研究员又怎么了,一年到头见不着人影。”
“上次江陵哥感冒,家里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这种老婆,娶来干什么呀。”
一屋子哄笑。
我推门进去,笑声齐刷刷断了。
“嫂子这边坐!”
许清让笑得眼睛弯弯,亲手替我倒满了第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