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半个月前,我生日,他说项目上的人都在外地,回不来,“改天补”。
那晚十一点,许清让的朋友圈更新了九宫格。
海边,落日,她穿着白裙子,靠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笑。
那个男人,是陆江陵。
配文只有六个字。
【难得的老朋友。】
定位在三千公里外的海边城市。
我看着眼前这杯酒,看了很久。
久到许清让又轻轻抽了一下鼻子。
久到陆江陵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温晚。”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
“别闹。”
两个字,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我把杯子端了起来。
“我喝。”
“敬你口中的‘面子’。”
那晚我喝了三杯。
第三杯是许清让敬的,她说:“祝嫂子和江陵哥白头到老。”
一桌人鼓掌。
我喝完那杯,胃里就开始烧。
烧到散场,烧到回家,烧到陆江陵的手机响起来,他说烧烤摊那边老友难得齐,让我自己先回。
我说:“好。”
散场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
十四个人,四辆车。
司机刚要送我,陆江陵摆了摆手。
“你先送清让她们,四个人呢,雨大。”
“温晚熟悉路况,自己打车方便。”
闺蜜团们笑着道谢,钻进车里。
我站在酒店门口的屋檐下,看着四辆车走干净。
雨点砸在台阶上,溅到我的脚背。
第十分钟,我叫的车到了。
上车之前,胃里第一阵烧,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