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院旁开了六年小旅馆,大厅常年睡着陪护的病人家属。
我不收房费,只收十块钱水电费。
冬天暖气,夏天空调。
还腾出一间客房改成厨浴间,供他们洗衣做饭。
一个主播拍下了我收钱的那一幕。
配文骂我:“医院旁黑心旅馆,趁病打劫。”
视频上了热搜,旅馆被人举报。
消防送来了限期整改通知,城管送来违规经营的罚单。
当晚,睡在我大厅里的病人家属指着我的鼻子问。
“老板,你不会还要挣这十块黑心钱吧?”
我一句话没多说,把大厅的门彻底关了。
第二天,医院过道躺满了家属,急救通道堵得死死的。
医院报了警。
街道办、医院、城管,还有那些骂我黑心的住客,一起站在了我的门外。
这一次,轮到我谈条件。
唐糖来的时候,穿一件米色风衣,头发披着,干干净净的。
她站在旅馆门口,仰头看了一眼招牌。
“姐,你这儿有床位吗?”
我从柜台后面抬头。
“住店还是住大厅?”
“大厅就行。我听说你这儿有十块钱的床位。”
我看了她一眼。
二十出头,皮肤白净,手指细长,不像睡大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