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没多问。
来我这儿的人,各有各的难处。
“进来吧。”
她走进大厅,眼睛扫了一圈。
二十张折叠床,靠墙摆成两排。
有人躺着,有人坐着,有人蹲在地上吃盒饭。
空气里混着消毒水、泡面和汗的味道。
她掏出手机。
镜头对着大厅,慢慢扫过去。
又对着墙上的纸拍了两秒。
十元床位,含水电,保持卫生,自愿投放。
正巧,一个刚睡醒的家属趿着鞋走到前台,扫码补昨晚的十块钱。
“滴”的一声,付款成功的页面亮了。
她的镜头,稳稳地收了进去。
前台上方有一只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
她没看它一眼。
她眼里只有自己的镜头。
我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先坐。有被子,自己拿。”
她接过杯子,笑了笑。
“姐,你这里住的人多吗?”
“多。二十张床不够,经常得加。”
“一天能收多少钱?”
我没回答。
她也不追问,低头喝水,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坐了大概十分钟,她走到前台,扫了墙上的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