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十块,转了。”
我点头。
她又笑了笑。
“姐,你真是好人。”
然后走了。
帆布包往肩上一甩,脚步轻快,头也没回。
第二天早上六点,一男一女来住店。
进了门就捂住了鼻子。
大厅睡了几十人。
脚臭味混着泡面零食的味道,直冲天灵盖,确实不好闻。
男人问了价格,说了句“凑合吧”,拿出手机正要付款。
女的在刷视频。
她把手机往男人眼前递了递。
手机里有人在激动地说着什么,声音有些耳熟。
十几秒后,他收起手机。
眼中的不耐烦变成鄙夷。
他看着我骂了一句“黑心”,拉着女人转身走了。
我没多想。
我这大厅的环境确实有点差,很多来住店的人推门看了一眼就直接走了。
只是这次多骂了一句“黑心”。
七点,天开始亮了。
住在大厅的家属也睁开了眼。
我妈去菜市场买菜。
“阿姨,帮我带根大骨两个猪蹄,我炖了给我妈补补。”
“大姐,帮我买点青菜,我老伴明天手术,医生说吃清淡些。”
我妈边听边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着。
这些年她都是这么过来的。
每天早上帮大厅的家属买菜。
中午帮我收拾打扫,下午帮着铺床叠被。
一天不得休息。
记完了,我妈骑着三轮车出门。
一个小时后,她回来了。
手里提着满满两大袋子菜,身子沾着泥,头发上还有几根烂菜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