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夫人的汤药按月不缺,府里各房的份例没有短过,库房的皮货今夏都翻晒过。
她点点头,又问:“今年冬衣的银子,听说走了侯爷的手?”
“回娘娘,冬衣验看是兵部和礼部的事。我只替老夫人抄过几回礼单,银两如何进出,我一概不知。”
末席上,冯简欠了欠身,笑得滴水不漏。
“娘娘明鉴。侯爷总说,家中诸事有老夫人和沈姑娘操持,他只管外头的差事,府里的账,他是从不插手的。”
皇后抬眼。
“本宫问的是未过门的媳妇。”
冯简讪讪坐回去。
茶续到第二巡,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守门的婆子连滚带爬追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藕荷色衫子的女子。
她一手扶着腰,一手拎着裙子下摆,进了二门也不见礼,站在正堂门口,先朝屋里扫了一圈。
目光从皇后身上的常服扫过,又落在我头上的素银簪子上。
“哟,沈家人都在啊?倒省得我一个个找上门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越过门口的仪仗,径直往里走,两个嬷嬷伸手去拦,她扬声就嚷:
“拦我做什么?我肚子里揣的,是侯府的骨血!”
我把茶壶搁下,声音冷下来。
“给我滚出去。”
她扶着腰,特意凹出微显的小腹,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