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私人机场后,机场医疗组立刻接手,将我连同转运床送进医疗专机。
机舱里的医生重新连接监护设备,又注射了一轮强心药。
机舱门关闭前,医生仍在进行最后一轮抢救。
除颤仪最后一次落下时,飞机起飞。
我的身体短暂弹起,又重重落下。
屏幕上的波动线条却骤然变成一条直线。
我的心跳彻底停止。
第5章
飞机起飞后,机舱里的医生仍没有停止抢救。
除颤仪一次次落下,监护仪上的直线却再也没有出现波动。
随行医生看了一眼时间,最终停下按压。
“抢救无效。”
“死亡时间,十一点四十七分。”
周衡站在舱门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几分钟前,他还在电话里告诉江逾白,只要现在让救护车返院,我或许还有机会。
江逾白却亲口命令他们继续去机场。
如今飞机已经离开地面,而我也真的死在了那条无法回头的路上。
周衡下意识拿出手机,却迟迟没有拨出电话。
江逾白刚才的警告还在耳边。
他说苏婉宁刚醒,不准任何人再拿我的事打扰他。
机场医疗组开始整理抢救记录时,系统忽然弹出身份核验异常。
我登机时使用的是林知夏的名字,可指纹匹配出的身份却是沈知意。
负责核验的医生皱起眉。
“身份信息对不上,死亡证明暂时不能开。”
与此同时,江逾白的手机收到系统通知。
【供体已安全离境。】
他看了一眼,紧绷的眉眼终于舒展开。
苏婉宁刚做完术后检查,正靠在床头看那份临海庄园的转让文件。
她抚摸着重新戴回指间的订婚戒指,轻声问他:
“刚才那个病人没事了吗?”
江逾白放下手机。
“已经上飞机了。”
“她身边有最好的医疗团队,不会有事。”
苏婉宁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江逾白替她调整好枕头,又吩咐护士把病房温度调高两度。
在他看来,我只要顺利离开国内,这场延续四年的交易便已经结束。
至于我退回的房产、账户和补偿,不过是术后情绪失控。
等我到了国外,看到他准备好的别墅和信托,自然会重新接受那个人生。
一个得到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的人,怎么可能真的舍得死。
病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周衡站在门外,西装上还沾着抢救时溅到的血。
“江总,转运出了问题。”
江逾白看见他这副模样,眉心微沉。
“出去说。”
走廊里,周衡将撕碎的护照递给他。
“专机临时降落在备用机场,海外医院没有接收到病人的入院信息。”
江逾白看着裂成两半的照片。
“她撕的?”
“是。”
“账户和房产也是她主动退回来的?”
“是。”
江逾白捏紧那两片护照,脸上却没有出现周衡预想中的慌乱。
“她就是想逼我过去见她。”
周衡嘴唇动了动。
“江总,她在救护车上......”
“我知道。”
江逾白冷声打断他。
“医生已经在电话里说过了。”
“心脏骤停不代表一定会死,何况你们已经把她送上医疗专机。”
“立刻联系备用机场,让他们把人送去最近的私人医院。”
周衡看着他,第一次没有立即回答。
江逾白不耐烦地抬眼。
“还有问题?”
周衡哑声开口:“江总,就算是有顶级医疗条件,人也是会死的。”
江逾白盯着他看了许久,拿出手机,拨打林知夏的新号码。
听筒里没有响起等待接通的声音。
只有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
【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
第6章
江逾白连续拨了三次,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
他转头看向周衡。
“为什么号码不存在?”
“身份系统还没有完全启用。”
“她现在在哪里?”
“专机在备用机场降落后,医疗组将她送进了机场急救中心。”
江逾白立刻联系急救中心。
对方核对完名字,却告诉他没有查到沈知意的接诊记录。
他又报出林知夏的名字。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这名病人的身份信息存在异常,目前不能提供具体情况。”
江逾白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告诉他们,我现在要和她通话。”
周衡没有动。
“江总,她现在恐怕不能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