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喂养,一个人掩饰,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
我喉头发紧,用力点了点头。
皇上把小串儿抱了起来。
小白狐趴在他怀里,尾巴卷了卷,安静下来。
“交代你的人把嘴闭紧。”他说,“这件事,朕知道就够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上……不怪罪臣妾?”
他没回答。
他抱着小白狐走到窗边,月光照在他脸上。
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不是愤怒。
不是厌恶。
像是……释然。
“不用怕。”他说,“朕也是。”
我的大脑短路了。
“什、什么?”
皇上把小白狐放回床上。
他转过身,面对着我。
月光下,他的头顶缓缓竖起了两只毛茸茸的白色耳朵。
一条蓬松的白色大尾巴从袍子后面探了出来。
我:“………………”
第5章
我以为我在做梦。
可耳朵是真的。
尾巴也是真的。
大璟朝的天子,当今圣上,在月光下长出了一对狐狸耳朵和一条大尾巴。
比我两个串儿的还蓬。
“你、你——”
我结结巴巴地指着他。
他面不改色地把尾巴收了回去,耳朵也缩了下去,跟没长过一样。
“朕能控制。”
“那——”
“你的两个孩子随了朕。还太小,控制不住。”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五年。
整整五年。
我以为我给皇上戴了绿帽子。
我以为奸夫是只野狐狸。
我差点去后山找狐狸洞讨说法。
结果奸夫就是皇上本人。
不对,他不是奸夫,他就是孩子亲爹。
只不过亲爹也是个串的。
“皇上……您是狐狸?”
“皇室血脉,天狐一族。”他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大璟开国太祖本是天狐化形,立国之后封印了血脉,令后世子孙以人形示人。但每隔几代,封印会松动,血脉觉醒。”
“所以臣妾的两个儿子——”
“是血脉觉醒。”
“那皇上您——”
“朕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变身,在太后寝宫里。吓得太后当场晕厥。”
我想起太后看孩子时失望的表情。
“太后她……”
“她验的不是孩子有没有问题,是看有没有觉醒的迹象。”他放下茶杯,“两个孩子都没有在白天显出异相,她以为没有觉醒,所以失望。”
“等等。”我缓过一口气,“太后失望是因为孩子没变成狐狸?”
“天狐血脉觉醒是大璟皇室的吉兆。上一个觉醒者是开国太祖。”
我缓缓站起来。
“也就是说……我儿子变狐狸不但不是坏事,还是好事?”
“对。”
“我白提心吊胆了五年?”
“朕也不知道你在藏。”他顿了顿,“你藏得太好了。”
我站在原地,五年来的压力、恐惧、委屈、辛酸一齐涌上来。
我没哭。
我笑了。
笑得蹲在地上锤地板。
“苏念念你个大冤种啊——”
大串儿叼着鱼干歪头看我。
小串儿以为我在跟它玩,颠颠跑过来咬我的裙角。
皇上站在旁边,不太自然地别过脸。
“行了,别锤了。地砖贵。”
第6章
皇上那晚没走。
他坐在内殿的太师椅上,看了一夜两只小白狐。
大串儿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保持警惕,全程跟他保持三尺距离。
小串儿毫无防备,窝在皇上腿上睡了一整晚。
天亮后,两只狐狸准时变回了白胖的人类幼崽。
大皇子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皇上,愣了一下。
“父皇?”
“嗯。”
“您怎么在这儿?”
皇上顿了顿。
“来看你们。”
大皇子眨了眨眼,没说话。
他虽然才五岁,但性子早熟,大约是跟着我提心吊胆久了。
我站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
“皇上,臣妾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