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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言玉公主最好用的奴婢，
她闯祸，我顶罪。
她心情不好，我便要跪在殿外，直到她消气。
就连她不要的饭菜，也得我磕头谢恩才能吃。
亡国那日，她却难得对我笑了。
“清容，想不想当一回公主？”
我拼命摇头。
她笑着将一杯茶递到我嘴边。
“乖，替本宫死一次。”
醒来时，我已经被绑在龙椅上。
新帝提剑而来，原本想杀了我这个前朝余孽。
可他看见我腕间的月牙胎记，眼圈忽然红了。
下一刻，他扔下剑，将我从龙椅上抱了下来。
后来，他封我为长宁公主，赏赐流水般送进我宫里。
流亡在外的沈沈言玉听说后，认定新帝钟情前朝公主，竟主动回来揭穿我。
认亲宴上，她指着我冷笑。
“一个替死的奴婢，也配享本宫的荣华？”
“跪下，把本宫的位置还回来。”
满殿死寂。
我看着她，忽然有些想不明白。
皇帝恨前朝人举世皆知，我会得宠，
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他走失的姐姐。
而她当初那样折辱我，还把我留在宫里替死。
如今凭什么觉得，
我会让她活着走出这座大殿？
......
沈言玉那句跪下，砸得满殿鸦雀无声。
我还没开口，她已经走到我面前，用鞋尖挑起我的裙摆。
“清容，披上公主皮才几个月，连旧主子都不认了？”
“你忘了从前怎么伺候本宫的？”
我当然没忘。
我五岁被前朝乱军掳走，辗转卖进皇宫，成了沈言玉身边最低等的洒扫丫头。
她打碎先帝最爱的琉璃盏，是我挨了三十板子。
她推贵妃落水，是我被按进湖里，差点活活淹死。
她吃剩的糕点掉在地上，还要我跪着捡起来。
她说，奴才就该有奴才的样子。
可惜，现在是新朝。
沈言玉，也早就不是公主了。
我抬眼看她。
“杏枝，把这个前朝余孽拿下。”
杏枝是我亲手提拔的大宫女。
亡国那夜，她被乱军堵在井边，是我替她挡了一刀，把她拖进密道。
萧烬封我为长宁公主后，我怕她无处可去，又将她接进宫中。
她平日连我喝茶烫不烫都要试三遍。
所以我从未想过，她会从背后抓住我的胳膊。
下一刻，一股狠劲压上肩头。
我被她拽下凤座，膝盖重重磕在玉阶上。
发间金钗摔落，断成两截。
沈言玉笑出了声。
“杏枝，你倒是比从前聪明。”
我没有喊疼，只盯着杏枝。
“松手。”
杏枝指尖一颤，下意识便要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