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玉脸色沉了下来。
“怕什么?”
“她不过是个冒名顶替的奴婢,难不成还能翻天?”
杏枝咬紧牙,重新按住我。
“殿下,认命吧。”
我听笑了。
“你叫谁殿下?”
“当然是真正的公主。”
杏枝松开一只手,恭恭敬敬地跪在沈言玉脚边。
“奴婢杏枝,恭迎公主回宫。”
满殿宫人纷纷低头。
宴上的禁军却没有一个上前。
我扫了眼殿外。
平日守在我宫门前的玄甲卫,全被换成了生面孔。
怪不得沈言玉敢来。
她们不光偷换了值守,还趁萧烬出城点兵,封锁了整座长宁宫。
沈言玉捡起我摔断的金钗,在掌心掂了掂。
“赤金凤钗,东珠步摇,连裙子都是寸锦寸金。”
“日子过得倒挺滋润。”
她扬手,将断钗划过我的脸。
“说说吧,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让新帝把这些好东西都赏给你?”
我偏头避开钗尖。
“沈言玉,你是不是忘了,萧烬有多恨前朝皇室?”
“你既然逃出去了,就该找个坑把自己埋好。”
“非要回来送死,图什么?”
她怔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得意。
“你急了。”
“看来,本宫回来,真踩到你的痛处了。”
她俯身拍了拍我的脸。
“放心,你替本宫享受过的东西,本宫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蠢得可怜。
上个月,掌饰宫女替我戴玉镯时,不小心在我腕上夹出一道红印。
萧烬只问了一句,是哪只手碰的。
那宫女的右手,当晚便废了。
如今杏枝把我压在地上。
沈言玉拿金钗划我的脸。
我都不敢想,等萧烬回来,这满殿的人还能剩下几个完整的。
杏枝见我不说话,以为我终于怕了。
她伸手扯住我的头发,逼我仰起脸。
“公主问你话呢!”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这只手,你最好记牢。”
“等萧烬回来,它就不是你的了。”
2
杏枝的脸白了一瞬。
可沈言玉在旁边冷笑一声,她又硬气起来。
“还拿陛下吓唬我?”
她揪着我的头发,狠狠往地上一按。
“你真以为自己成凤凰了?”
“我们以前都是奴婢,凭什么你住最好的宫殿,穿最贵的衣裳,还有一群人跪着伺候?”
“而我呢?”
“我每天给你端茶倒水,晚上还得睡在外间守夜!”
我被她这番话气笑了。
“我给你一等女官的月俸,赐你单独的院子,还问过三次,要不要放你出宫成家。”